第(2/3)页 柳清霜没有说话。 她走到床边坐下。 伸手轻轻碰了碰陆寻的额头。 已经开始发热。 她心里一沉。 老大夫写完药方,又嘱咐道: “今晚必须有人守着。” “每隔半个时辰擦身降热。” “药煎好后,不管他醒不醒,都要想办法喂进去。” 青竹立刻道: “我来!” 柳清霜淡淡道: “我来。” 青竹一愣。 “大人……” 柳清霜看着陆寻,声音很轻,却不容拒绝。 “你去煎药。” 青竹咬了咬唇,点头。 “是。” 苏云卿轻声道: “我帮青竹。” 两人匆匆去厨房煎药。 宋砚辞站在门口,沉默片刻,低声道: “柳大人,沈怀义和韩通都已押回来了。” 柳清霜没有回头。 “关起来。” 宋砚辞又道: “韩通伤得不轻,但还活着。” “他手下黑水帮的人,也抓了七个活口。” “还有,旧盐仓里搜到几只军弩残件。” 柳清霜的眼神终于动了动。 “军弩?” 宋砚辞点头。 “虽然只是残件,但足够证明黑水帮确实碰过军械。” 柳清霜声音冰冷: “让蒋恒审。” 宋砚辞看着她的背影。 “柳大人不去?” 柳清霜抬手,替陆寻把被角压好。 “我不去。” 宋砚辞沉默片刻。 “江州案现在最关键的证人,是沈怀义和韩通。” “若审得及时,也许能赶在裴玄入城前,掌握更多东西。” 柳清霜终于回头。 那一眼,让宋砚辞心里一寒。 “宋公子。” “他现在也很关键。” 宋砚辞一怔。 柳清霜收回目光。 “案子可以明日审。” “他今晚若熬不过去。” “就没有明日了。” 宋砚辞没有再说话。 他拱了拱手,退了出去。 走到院中时,他轻轻吐出一口气。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。 陆寻在柳清霜心里的分量,已经远远超过了“案中谋士”。 只是柳清霜自己未必愿意承认。 …… 厨房里。 药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 青竹蹲在灶前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 苏云卿坐在旁边,轻轻替她擦了擦脸。 “别哭了。” 青竹哽咽道: “我没看住他。” “是我不好。” “如果我拦住他,他就不会出城。” “如果我强行把他绑起来,他就不会受伤。” “是我没用……” 苏云卿轻轻叹了一声。 “你拦不住他的。” 青竹抬头。 苏云卿道: “陆公子决定要做的事,很少有人拦得住。” “他不是不知道危险。” “他只是觉得,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。” 青竹眼泪又掉了下来。 “可是为什么一定要他去?” “他明明不会武功。” “明明那么怕疼。” “明明连药都怕苦。” “为什么每次最危险的时候,他都要往前冲?” 苏云卿沉默了。 过了许久,她轻声道: “也许正因为他怕疼、怕死、怕苦。” “所以他才更知道,不能让别人替他疼、替他死、替他苦。” 青竹怔住。 苏云卿看向药炉,眼神有些复杂。 “我以前见过很多男人。” “他们会说很多漂亮话。” “说愿意为姑娘死。” “说愿意护人一生。” “可真正出事时,跑得比谁都快。” “陆公子不一样。” “他嘴上最不正经。” “可真到了该挡的时候,他从来没退。” 青竹低下头。 “所以他才讨厌。” “明明让人很生气。” “又让人……” 她说到这里,声音小了下去。 苏云卿轻轻笑了笑。 “又让人心疼,是吗?” 青竹脸一红,却没有反驳。 药炉里的药味越来越浓。 苦得让人皱眉。 青竹擦干眼泪,站起来。 “我要把药熬好。” “他那么怕苦。” “如果醒来知道药没熬好,肯定又要找借口不喝。” 苏云卿点头。 “嗯。” “我们把蜜饯也备好。” 青竹用力点头。 “备两颗。” 想了想,她又小声补充: “三颗也行。” …… 房间里。 柳清霜坐在床边。 铜盆里的水已经换了三次。 她拧干帕子,轻轻擦过陆寻的额头和脖颈。 他的身体越来越烫。 眉头一直皱着。 像是陷在什么痛苦的梦里。 柳清霜低头看着他。 “陆寻。” 没有反应。 “你不是很能说吗?” “现在怎么不说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