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依旧没有反应。 柳清霜把帕子重新浸进冷水里,声音低了些。 “你不是说自己命硬吗?” “开局死囚都没死。” “怎么现在躺着不动?” 她握住陆寻的手。 他的手很烫。 掌心还有之前抓竹竿、握短匕时磨出的伤痕。 一个读书人的手,本不该有这么多伤。 可陆寻偏偏有。 从青山县大牢开始。 到陈府。 到粮仓。 到明月舫。 到文庙。 再到旧盐仓。 他明明不会武功。 却一次次被推到最危险的地方。 有时候是局势逼他。 有时候是他自己走过去。 柳清霜忽然想起,第一次在牢里见到陆寻时。 那人满嘴胡话,还问她是不是会劫狱。 那时她只觉得这书生油滑、胆大、不正经。 后来,她发现他聪明。 再后来,她发现他不是坏人。 再后来……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。 这个人若皱一下眉,她会注意。 他若受一点伤,她会生气。 他若昏迷不醒,她竟会害怕。 柳清霜从未怕过什么。 至少她一直这样以为。 可此刻,她看着陆寻苍白的脸,才发现自己不是不怕。 只是以前没有遇到会让她怕失去的人。 门外传来轻轻脚步声。 青竹端着药进来。 “大人,药好了。” 柳清霜接过药碗。 药很苦。 苦味一下子弥漫整个房间。 若是陆寻醒着,恐怕脸色会比现在还难看。 柳清霜用小勺舀起药,吹凉后送到陆寻唇边。 可他昏迷着,根本不会吞咽。 药汁顺着唇角流出来。 青竹急得眼泪又下来了。 “怎么办?” 柳清霜皱眉。 她拿帕子擦掉药汁,又试了一次。 还是喂不进去。 青竹急道: “大夫说必须喝药。” 柳清霜看着药碗,沉默了片刻。 随后她忽然低头,自己含了一口药。 青竹眼睛瞬间睁大。 “大人……” 下一刻。 柳清霜俯身。 将药渡进陆寻口中。 青竹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她脸瞬间红透,却又不敢出声。 柳清霜却像什么都没发生。 一口。 又一口。 直到整碗药终于被陆寻勉强咽下大半。 她才放下药碗,替陆寻擦干唇角。 只是她耳根处,也隐隐泛起了一点红。 很淡。 淡到青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。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陆寻微弱的呼吸声。 青竹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。 “大人……” 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 柳清霜手一顿。 冷冷看她。 青竹立刻捂住嘴。 “真的!” 柳清霜淡淡道: “出去。” 青竹端起药碗,转身就跑。 跑到门口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寻。 “他会醒的,对吗?” 柳清霜看着陆寻。 “会。” 青竹点点头。 像是终于得到了一点底气。 她轻轻关上门。 屋内重新只剩柳清霜和陆寻。 柳清霜坐在床边。 指尖轻轻拂过陆寻额头。 “陆寻。” “你最好醒过来。” “否则……” 她停顿了很久。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 “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 …… 牢房。 沈怀义坐在地上,脸色阴沉。 韩通被绑在另一边,浑身是伤,却仍旧一脸凶悍。 蒋恒站在两人面前,冷声问道: “军弩从哪来的?” 韩通冷笑。 “你猜。” 蒋恒直接一鞭抽过去。 啪! 韩通肩头皮开肉绽。 他闷哼一声,却仍旧不说。 沈怀义看了他一眼,忽然道: “你不说也没用。” 韩通转头瞪他。 “闭嘴。” 沈怀义淡淡道: “黑水帮已经完了。” “严府不会救你。” “魏管事也被抓了。” “韩通,你现在嘴硬,只会死得更惨。” 韩通冷笑。 “沈怀义,你也配说我?” “你自己不也是一条丧家犬?” 沈怀义没有生气。 他靠在墙上,声音沙哑。 “是啊。” “所以我比你看得清。” “他们不会救任何人。” “严嵩年不会。” “京城那位更不会。” 蒋恒眼神一动。 “京城那位是谁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