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曹端立刻看向旁录小吏。 “写。” 小吏低头写: 一号马,入棚前自挂已验可战。郭马官验,右后腿旧伤,可骑,不可战。 宋砚辞站在旁边,补了一句: “自挂牌留存。” “钉在记录旁。” 曹端眼睛一亮。 “好。” 小吏立刻照办。 那块“已验可战”的小木牌,被解下来,钉在旁边木板上。 下面贴着验马记录。 一上一下。 对比清楚。 围观的人看得明明白白。 有人低声道: “这牌自己都脸红。” 旁边人笑得肩膀直抖。 乌桓人脸色铁青。 …… 第二匹入棚。 仍挂着“已验可战”。 这匹马看起来比第一匹好。 鬃毛油亮。 胸口宽。 步子也稳。 郭马官看了半晌,点头。 “五岁。” “腿稳。” “气足。” “可骑。” “可战。” 乌桓人脸色终于缓了一些。 为首者冷声道: “看见没有?” “乌桓不是没有好马。” 宋砚辞点头。 “写。” 小吏写: 二号马,入棚前自挂已验可战。郭马官验,可骑,可战。 宋砚辞又让人把自挂牌钉上。 乌桓人一愣。 “这匹已经可战,为何还钉?” 宋砚辞道: “坏的钉,好的也钉。” “否则你又说我们只记坏。” 乌桓人一时无话。 郭马官看了宋砚辞一眼,眼里有一点笑。 这京城来的公子哥,倒不只会摇扇。 …… 第三匹。 第七匹。 第九匹。 问题陆续出来。 有的牙口太老。 有的背鞍旧伤。 有的蹄裂涂了厚油,不扒开根本看不出。 第十一匹最离谱。 马腹微鼓。 郭马官一摸,脸色古怪。 他又让另一个马官过来看。 两人对视一眼。 郭马官站起来。 “这匹不能入战马。” 乌桓马奴急了。 “为何?” 郭马官道: “怀驹了。” 马棚外,瞬间安静。 下一刻,人群炸开。 “怀驹?” “这也挂可战?” “这是让它带着小马去冲阵?” 那个赶驴的边商又忍不住喊: “那我家母驴也能可战!” 曹端怒道: “你再拿驴搅事,本官把你和驴一起登记!” 边商立刻缩回去。 可笑声已经止不住了。 乌桓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 为首者怒道: “这是草原母马,耐力极好!” 郭马官冷冷道: “耐力再好,怀驹也不入战马。” 他说完,指着小吏。 “写。” 小吏憋着笑,写: 十一号马,入棚前自挂已验可战。郭马官验,母马怀驹,不入战马。 宋砚辞让人把木牌钉上。 那块“已验可战”挂在“母马怀驹”上面。 边市门口笑得更厉害。 曹端看了一眼,差点也笑出来。 又赶紧板住脸。 这是公事。 不能笑。 至少不能当着乌桓人笑得太明显。 …… 二十匹马,验到傍晚才结束。 最终结果。 自挂可战二十匹。 实际可战七匹。 可骑八匹。 不可入军马三匹。 留验二匹。 这个数一出来,整个边市门口都安静了一下。 二十匹里,只有七匹可战。 若没有验,这二十匹全挂“可战”进市。 后面谈价时,乌桓就会拿这二十匹做样。 说草原送来的,皆是可战良马。 价格自然要高。 可现在。 牌和记录钉在一处。 谁也糊弄不了。 曹端脸色沉着,心里却松了很大一口气。 他终于明白京里为何一遍遍说“五清”。 不是嫌边官笨。 而是边市这里,处处都有人想先占一寸。 号牌想占。 摊位想占。 马牌也想占。 你若不写清,就会被一点点挤走。 宋砚辞看着那块对照木板,对曹端道: “曹大人。” “这块板别收。” “就挂在马棚口。” 曹端点头。 “写什么名?” 宋砚辞想了想。 “就叫对牌板。” “左边挂来牌。” “右边写实验。” “牌说什么,验出什么,摆一起。” 曹端听完,眼睛一下亮了。 “好。” “对牌板。” 他立刻让人另写一张牌。 对牌板。 来时怎么说。 验后怎么写。 两边都挂,人人看见。 这块牌一挂,边商们立刻围了过去。 有人啧啧称奇。 “这法子好。” “以后谁还敢乱挂?” “挂得越大,丢脸越大。” 乌桓为首之人看着那块板,脸色沉得像阴云。 他终于明白。 宋砚辞没有只拆他的马。 是拆他的势。 自挂可战的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