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寻回到监察司总衙后,第一件事不是睡觉。 是交银子。 皇帝赏的百两银子,被宫中内侍装在一只小木匣里送来。 木匣不大。 却沉。 青竹抱着它进院子时,两只眼睛都亮了。 “真的是一百两?” 宋砚辞在旁边笑道: “宫里赏银,总不会少称。” 青竹把木匣放到桌上,小心打开。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银锭。 白花花的。 看起来格外可爱。 陆寻坐在廊下,看了一眼,心情很好。 “陛下还是大方。” 赵大夫冷冷道: “你最好别因为一百两,就忘了三日休养。” 陆寻立刻道: “不会。” 青竹伸手把木匣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。 陆寻愣住。 “你做什么?” 青竹认真道: “替你收着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怕你乱花。” 陆寻沉默了。 “青竹姑娘,这可是我的赏银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那你收?” 青竹点头。 “你现在身体不好,不适合管钱。” 陆寻看向宋砚辞。 “宋公子,你说这话有道理吗?” 宋砚辞想了想。 “有。” 陆寻又看向裴玄。 裴玄淡淡道: “她收着,比你收着稳。” 陆寻最后看向岳沉舟。 岳沉舟喝着茶。 “看老夫做什么?” 陆寻道: “岳大人不说句公道话?” 岳沉舟冷笑。 “公道话就是,银子到了你手里,不一定能比你命长。” 陆寻:“……” 他发现了。 这个总衙后院,已经彻底没有他的地位。 青竹抱着木匣,脸有些红。 但手没松。 “我不是不给你。” “我就是先替你放好。” 陆寻叹了口气。 “那我能支一点吗?” 青竹问: “做什么?” “买点好吃的。” 赵大夫立刻看过来。 陆寻马上补充: “好消化的。” 青竹这才点头。 “那可以。” 她想了想,又道: “最多一两。” 陆寻看着一整盒银子,又看了看青竹伸出的一根手指。 “一两?” 青竹认真道: “已经很多了。” 宋砚辞在旁边笑得折扇都快拿不稳。 裴玄嘴角也动了一下。 陆寻靠回椅背,忽然有些怀念以前自己穷得坦荡的时候。 那时他至少不用看着自己的银子却花不了。 …… 皇帝赏假的第一日,陆寻被正式禁足。 不是官府禁的。 是赵大夫、青竹、岳沉舟三方共同决定的。 不许出总衙。 不许看案卷。 不许写策论。 不许见太多人。 尤其是最后一条,青竹念得格外认真。 陆寻听完,忍不住问: “为什么不许见太多人?” 青竹道: “怕你说话。” 陆寻:“……” 这个理由越来越熟练了。 赵大夫更直接。 “你这三日最该做的事,就是吃饭、睡觉、晒太阳。” 陆寻道: “那和养猫有什么区别?” 赵大夫看他一眼。 “猫比你听话。” 陆寻又被噎住。 青竹在旁边忍笑忍得肩膀发抖。 柳清霜靠在廊柱边,眼底也有了一点笑意。 这几日她一直冷着脸办案。 今日难得有些放松。 顾延章案落了。 监察司也终于不用时时紧绷。 虽然文华殿那边还悬着,可至少这三日,陆寻不能再把自己往死里熬。 午后,苏云卿来了。 她不是空手来的。 带了一盒点心。 是苏家南市布铺隔壁老点心铺做的栗粉糕。 那家铺子在苏家出事后换了掌柜。 如今听说苏承业清名恢复,又得知苏家旧铺要归还,老掌柜的儿子亲自送了一盒糕来。 说是当年苏大人替他们挡过一次恶税。 这盒糕,不收钱。 苏云卿把糕放到桌上时,眼眶还是红的。 “我以前都不知道。” 陆寻看着那盒栗粉糕。 “知道什么?” “知道父亲做过这么多事。” 她轻声道: “以前我只记得他是我父亲。” “后来,所有人都说他是罪官。” “我只顾着怕,只顾着恨。” “可这几日,很多人来告诉我,他曾经帮过谁,救过谁,替谁说过话。” “我才知道,父亲不只是我的父亲。” “也是很多人记得的苏大人。” 院子里安静下来。 青竹轻轻握住她的手。 苏云卿笑了一下。 “所以我今日来,是想请你们吃糕。” 她看向陆寻。 “陆公子,赵大夫说这个好消化。” 陆寻眼睛亮了。 赵大夫先拿起一块看了看,又闻了闻。 “可以吃。” 陆寻立刻伸手。 青竹比他更快,把盘子挪近了一点。 “一块。” 陆寻手停在半空。 “一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