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青竹点头。 “先吃一块。” 陆寻看向苏云卿。 苏云卿低头忍笑。 宋砚辞刚进院子,见状道: “陆公子如今这日子,倒是比顾延章还受管。” 陆寻咬了一口栗粉糕。 含糊道: “别乱比。” “我比他清白。” 众人一愣。 随后都笑了。 连苏云卿也笑出了声。 这句话若放在前几日说,也许刺耳。 可今日说出来,竟有种苦尽甘来的轻松。 顾延章已经下狱。 苏承业清名已复。 苏家旧产开始追还。 他们终于可以拿顾延章开一句玩笑,而不用再被那座高门压得喘不过气。 这就是好事。 …… 休假第一日,陆寻原本以为自己能睡个午觉。 结果午觉还没睡成,门房便来报。 有人递帖。 赵大夫脸色一沉。 “谁?” 门房道: “国子监学生,许怀生。” 陆寻睁开眼。 “他来做什么?” 门房迟疑。 “说是来赔礼。” 青竹想了想。 “是不是之前在文会那边听信流言的士子?” 宋砚辞点头。 “许怀生是国子监里较有声望的寒门学生。” “顾府案后,他在刑部告示前向苏大人行过礼。” 青竹看向陆寻。 “要见吗?” 赵大夫立刻道: “不见。” 陆寻也点头。 “不见。” 青竹有些意外。 她还以为陆寻会见。 陆寻靠着椅背。 “他要赔礼,该找苏姑娘。” “找我做什么?” 苏云卿坐在旁边,微微一怔。 陆寻继续道: “苏承业被骂了这么多年。” “苏姑娘被流言伤了这么久。” “他们若真觉得错了,就去苏家旧铺门前行礼。” “别来我这里求一个心安。”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 苏云卿看着陆寻,眼神微动。 青竹也明白了。 陆寻不是不给这些士子机会。 而是不想让他们把赔礼变成另一场热闹。 骂人的时候,骂的是苏家。 赔礼的时候,却来找陆寻。 这不对。 门房问: “那怎么回?” 陆寻道: “就说,苏承业清名已复。” “若真知错,去告示前读一遍三司文书。” “读完,再去苏家旧铺门前,把‘听说’二字写下来。” 门房一愣。 “写下来?” 陆寻点头。 “贴三日。” 青竹眼睛亮了。 这个好。 宋砚辞笑道: “陆公子这是让他们自己丢一回脸。” 陆寻摇头。 “不是丢脸。” “是长记性。” 苏云卿低声道: “这样很好。” 她不需要那些人跪到自己面前哭。 她只希望他们记住。 一句“听说”,真的会伤人。 门房领命下去。 没多久,外面又来回报。 许怀生听完后,没有恼。 反而向总衙行了一礼。 然后带着几个同窗去了刑部告示墙。 当天下午,苏家旧铺门前,多了几张纸。 纸上写着两个大字。 听说。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。 读书人当慎言。 路过的人看见,都停下来瞧。 有人笑。 有人议论。 也有人沉默。 国子监那几个学生站在铺门前,脸色涨红。 可没有一个走。 他们真站了三日。 后来这件事传开,京城士林里少了不少张口便来的流言。 当然,也只是少了不少。 嘴长在人身上,永远管不完。 但能让一部分人闭嘴,已经很好。 …… 傍晚时,青竹在小册子上记下: 赔礼不是求自己心安,是让受害的人看见你知错。 写完后,她觉得这句有点长。 想了想,又在下面添了一句: 听说二字,伤人。 陆寻看见了,点头。 “这句好。” 青竹问: “能贴出去吗?” 陆寻笑了笑。 “你想贴?” 青竹点头。 “想。” “那就贴。” 青竹眼睛亮了。 “贴哪?” 陆寻想了想。 “监察司门口不合适。” “太吓人。” 宋砚辞道: “苏家旧铺可以贴。” 苏云卿轻轻点头。 “我想贴。” 她声音不高。 却很坚定。 “等铺子重新开门,我就把这句话贴在柜台后。” “让所有进来的人都能看见。” 青竹立刻道: “我帮你写。” 苏云卿笑着点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