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越是不说话,顾忠越怕。 过了很久,顾延章才道: “明日三司会传你。” 顾忠脸色惨白。 “老爷救我。” 顾延章看着他。 “你只要记住一件事。” “顾府前院腰牌,曾丢过一次。” 顾忠猛地抬头。 顾延章目光冷淡。 “景和十一年。” “暴雨夜。” “前院库房进水。” “腰牌混乱。” “有一枚下落不明。” 顾忠立刻明白了。 这是让他把送信的事推到遗失腰牌上。 “奴才明白。” 顾延章道: “你不明白。” 顾忠一僵。 顾延章继续道: “你不是替我遮掩。” “你是在救顾府。” “顾府若倒,你一家老小也活不了。” 顾忠额头冷汗滚落。 “奴才明白。” 顾延章摆手。 “下去。” 顾忠连滚带爬退了出去。 幕僚站在一旁,低声道: “老爷,这样能挡住吗?” 顾延章看向夜色。 “不一定。” 幕僚心里一沉。 顾延章淡淡道: “但足够拖。” “只要拖到宫里觉得这案子不能再烧,便够了。” 幕僚不敢再说。 顾延章转身回书房。 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。 “陆寻今晚没去三司。” 幕僚道: “是。” “那便说明,他的身体确实撑不住。” 顾延章眼神微冷。 “人有弱处,就好办。” 幕僚一惊。 “老爷不是说,不再动他?” 顾延章淡淡道: “不杀人。” “也不伤人。” “只是让他明日,进不了三司堂。” 幕僚有些不明白。 顾延章道: “明日一早,让人去请赵怀安。” 幕僚一愣。 “赵大夫?” “宫里旧人病重,点名要他。” 顾延章声音平静。 “陆寻身边没有大夫。” “我倒要看看,他还能撑多久。” 幕僚眼睛亮了。 这是软刀。 不杀陆寻。 不碰陆寻。 只把赵大夫调走。 陆寻伤病未愈,明日若强撑入堂,身体撑不住。 若不入堂,顾忠那边就能拖。 顾延章终于把刀,递向了陆寻身边最不起眼也最关键的人。 赵怀安。 …… 次日清晨。 监察司总衙外,来了一名宫中内侍。 他带着宫牌,态度很客气。 “赵怀安赵大夫可在?” 院子里,赵大夫正在翻药箱。 听见这话,眉头一皱。 “谁找老夫?” 内侍笑道: “宫中贵人旧疾复发。” “听闻赵大夫医术高明,特请入宫诊治。” 青竹脸色一下变了。 裴玄也皱起眉。 陆寻坐在廊下,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温水。 他看了那内侍一眼。 又看了看赵大夫。 忽然笑了。 “顾大人这回聪明了。” 青竹急了。 “这怎么办?” 陆寻慢慢放下水杯。 “不怎么办。” “赵大夫去。” 赵大夫看向他。 “你确定?” 陆寻点头。 “宫中贵人病重,不能耽误。” 赵大夫冷冷道: “你少来这一套。” 陆寻笑了笑。 “我今天不硬撑。” 青竹怀疑地看着他。 裴玄也怀疑地看着他。 赵大夫更怀疑。 陆寻叹了口气。 “我在你们眼里,就这么不可信?” 三人几乎同时点头。 陆寻:“……” 宋砚辞在旁边没忍住笑。 陆寻揉了揉眉心。 “行。” 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 他看向裴玄。 “今日三司堂,我不去。” 院子里瞬间安静。 青竹一愣。 “真的?” 陆寻点头。 “真的。” “那前院管事怎么办?” 陆寻笑了笑。 “谁说审顾忠,一定要我在?”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。 递给青竹。 “今日,你去。” 青竹整个人僵住。 “我?” 陆寻点头。 “你抱图,递纸。” “问话不用你问。” “但关键时候,把这张纸交给裴玄。” 青竹看着手里的纸,心跳一下快了起来。 “我……我能行吗?” 陆寻看着她。 “你已经行过好几次了。” “佛经是你猜出来的。” “笔迹是你看出来的。” “今天只是递一张纸。” 青竹攥紧那张纸。 她还是紧张。 可她没有退。 赵大夫看着陆寻。 “你真不去?” 陆寻靠回椅背。 “真不去。” “我今日在总衙。” “吃饭,晒太阳,养病。” 赵大夫盯着他看了很久。 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又在骗人。 最后,他冷哼一声。 “最好如此。” 内侍还在外面等。 赵大夫背起药箱,走到门口时,又回头看青竹。 “看好他。” 青竹立刻点头。 “我会的。” 陆寻:“……” 怎么又回来了? 赵大夫走后,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 裴玄看向陆寻。 “你不去,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?” 陆寻一脸无辜。 “没有。” 裴玄冷笑。 “你猜我信不信?” 陆寻笑了笑。 “顾延章以为,赵大夫走了,我就不能进三司。” “他错了一点。” 裴玄问: “哪一点?” 陆寻看向青竹手里的纸。 “我不去。” “不代表陆寻不在。” 青竹低头看着那张纸。 忽然觉得,它比木匣还重。 今日的三司堂。 她要替陆寻把这张纸递出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