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徐芷柔点了头,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磨。 “行。时间你定,别跟评比撞上就行。” 宋止戈“嗯”了一声,站起来。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,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放桌上。 一个搪瓷缸子。新的。深蓝色,没印花,没字,干干净净。 “之前那个摔了。这个……你用。” 说完转身进了主卧。 门带上的声音很轻。 搪瓷缸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留在了陌生的桌面上,怯生生开了口:【你、你好,我今天刚从供销社出来,他挑了半天才挑中我的,说我颜色……呃……好看。】 徐芷柔把缸子拿起来转了一圈。深蓝色。 跟她买回来的那匹毛呢一个色。 巧了。 她把缸子放回桌上,没多想。该睡了。 第二天赶到厂里,头一件事就是把那卷藏蓝毛呢展开,铺在裁剪台上。 评比参赛的大衣她已经在脑子里翻过二十遍了。立领,收腰,A字下摆,暗扣,全手工。版型定了,细节也理清了——唯独有个地方,她卡住了。 立领。 毛呢的克重一上去,领子的弧度就不好收。普通面料做立领,蒸汽一熨,该弯的地方自然弯了,服帖得很。但这匹澳洲毛呢厚实得很,弹性又足,领口的弧线怎么掰都会往外弹,贴不住脖颈。 她试了三种方法。 第一遍,按老法子归拔,用熨斗把领面和领底的松量推出来。推完上领座一试——弧度不够,领尖支棱着,跟两根天线似的。 三毫米搁在别的地方不算什么,搁领子上就是歪。歪了的领子,穿上身一眼就能看出来。 评比的裁判不瞎。 她把线拆了,第三遍拆下来的线头攒了小半把,堆在裁剪台角上。 旁边的剪刀忍不住了:【你已经拆了三回了,我的刃口都有心理阴影了。】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