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夜被声音吵醒的。 不是知知翻身,也不是楼道里谁家起夜——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,很轻,像刻意放缓了动作。 门锁压着嗓子:【他回来了,脚步比白天轻多了,鞋底在门口蹭了两下才进来的。】 徐芷柔没动。次卧的门虚掩着,客厅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动静,然后是水龙头拧开又关上,一杯水灌下去的声音。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。 “你自己就醒着吧。” 宋止戈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来。不大,但在深夜的筒子楼里足够清晰。 徐芷柔翻了个身,趿着拖鞋出去了。 客厅没开大灯,只亮着桌上那盏台灯。宋止戈坐在餐桌边,两只手撑在桌面上,衬衫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,头发也没打理,从前额耷拉下来,挡了半只眼睛。 这人原来长这样也行。 台灯歪了歪脖子:【他在桌前坐了四分钟了,水喝了三杯,开了两回口又合上,练台词呢?】 徐芷柔拉了把椅子坐到对面,把台灯推正了。 “说吧。” 宋止戈抬头,跟她对了个眼神。 “白天那个人,是我爸那边的勤务兵。” “嗯。” “来传话的。让我带你和知知回老家,'认认门,见见人'。” 说到“认认门、见见人”这六个字的时候,他的语气拐了个弯,那种刻意学别人腔调的拐法。大概来人传话时就是这个说法。 徐芷柔没接,等他往下讲。 “我爸在部队二十多年,家里的事基本是我奶奶做主。你嫁过来三年没回去过,她有意见。” “意见是什么?” 宋止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 “摸底。” 他用了个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词。 “我奶奶那个人,过门的媳妇得先在她跟前过一关。你家什么成分,干什么的,能不能持家,生了几个孩子——她要亲眼看过、亲口问过才算数。” 餐桌底下的抽屉哼了一声:【宋家老太太呀,宋止戈上大学那年寄回去一张照片,她嫌照片上宋止戈的衣领没熨平,专门写了两页纸的信骂人。两页纸!】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