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理寺。 未时三刻,日头正盛。 秦砚珏带着余晚棠进了大理寺的侧门。 沿途的官吏小厮见了他纷纷行礼,目光却忍不住往他身后那个女子身上飘。 大理寺设左右少卿各一人,秦砚珏任右少卿,主理刑狱。 年不过二十便坐到这个位子上,整个上京城找不出第二个。 进了后堂,秦砚珏在案前坐下,面前已经摆好了一摞卷宗。 余晚棠在旁边找了把椅子坐下,翘着二郎腿,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。 “什么案子?”她随口问了一句。 秦砚珏翻开卷宗,语气平淡:“城南柳巷的张屠户,半月前被人发现死在自家后院。 其妻张周氏被婆母赵氏告上公堂,说是她谋杀亲夫。” “证据呢?” “夫妻俩素来脾气暴躁,时常拌嘴,邻里皆知。 案发当日下午,两人刚吵了一架,当晚张屠户就死了。 赵氏说第二日一早赶到时,亲眼看见儿媳手上有血。 周氏自己也说不清那血是怎么来的,只说自己当夜睡得沉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余晚棠来了兴趣,伸手拿过另一本卷宗翻了翻。 “仵作验尸报告呢?” 秦砚珏从底下抽出一份递过去。 他知道她的底细,她是所谓的攻略者,经历过百世,见识必然远超常人。 她既然想看,他不拦她。 余晚棠接过来细看。 致命伤是后脑一击,钝器所伤。 经历百世,做过捕快、做过神探、当过女帝、修过仙,一个小小命案,对她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。 她心里这么想着,嘴上却只说了一句:“后脑?” “嗯。” “张屠户是个杀猪的,身高体壮,周氏呢?” 秦砚珏翻了翻卷宗:“身量不足五尺三,体弱。” 余晚棠放下卷宗,靠在椅背上。 “一个瘦弱妇人,要从背后一击打死一个杀猪的壮汉? 力道不够,角度也不对。 除非张屠户当时蹲着或者坐着,否则以周氏的身高,根本够不到他后脑最致命的位置。” 秦砚珏没有惊讶的表情。 “继续。”他说。 余晚棠又翻了几页,忽然停住了。 “这里,邻居王二说,案发当日傍晚,曾听到张屠户家中有夫妻俩吵嘴的声音。” “这条线索之前的主审没有深查。”秦砚珏道。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赵氏咬死了是周氏所为。 当日下午夫妻俩刚吵了架,当晚人就死了,动机充分。 加上周氏手上有血迹,主审觉得证据确凿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