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孙正宏点了一下头,继续分离。 目标是在瘤体远端游离出至少1.5厘米的管壁长度,好做后续的端端吻合。 但那段血管太脆了。 每一次分离动作都必须控制分毫级的力度,任何横向的拉扯都可能伤到管壁。 速度极慢。 五分钟过去了。 远端只游离出不到1厘米。 而且越往远端走,管壁越差。 就在这个时候。 陆晨看到了。 屏幕上,孙正宏的分离钳经过了吻合口远端5毫米的位置。 器械尖端和管壁之间发生了轻微的接触。 那段管壁在接触的那个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抖动。 不是正常弹性组织的回弹。 是管壁内部结构不稳定时才会出现的那种抖动。 夹层。 真的有夹层。 陆晨的心猛地收紧了。 他的口腔里已经有一句“那个位置不能碰”涌到了嗓子眼。 但他不在手术室里。 他隔着一面墙和一套直播系统。 什么都做不了。 只能看着。 术野里,孙正宏没有注意到那个微小的抖动。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分离粘连的具体层次上,对管壁表面的极细微形变并没有警觉。 他继续分离。 器械再一次经过了同一个位置。 这一次,他的分离方向带了一个轻微的横向角度。 那个角度对健康血管来说完全在安全范围内。 但对一段弹性下降四成且内含微小夹层的脆化管壁来说。 够了。 监护仪上的数据先跳了一下。 【血压118/72……116/70……】 一个很小的波动。 观摩室里,只有陆晨注意到了。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厘米。 术野中央。 那段管壁的表面突然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裂痕。 裂痕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扩展开来。 鲜血从裂口涌了出来。 “出血了!” 不知道是谁在手术室里喊了一声。 鲜红色瞬间覆盖了整个术野。 孙正宏的手本能地退了一下。 然后他立刻反应过来,抓起血管钳去夹裂口。 但粘连组织在周围遮挡了视线,吸引器来不及把血吸干净,出血点的精确位置看不清楚。 第一次钳夹偏了,没夹到。 “吸引器快吸!加大负压!” 吸引器的声音响了,但出血速度太快。 吸不干净。 血不停地往外涌。 姜海涛的声音从麻醉端穿过来,语速明显加快了。 “血压下降!110/70!心率上升到95!” “快速输血,O型红细胞上!去甲肾上腺素备好!” 孙正宏咬着牙,凭经验判断位置,第二次夹了过去。 这次他夹到了裂口的边缘。 出血暂时减缓了。 但止血钳只是临时措施,不能一直夹着。 必须缝合修补。 孙正宏深吸了一口气。 “5-0 PrOlene缝线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