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观天驿那一剑之后,他就知道会这样。 没人能用这些外物压住苏客。 越压,他的剑越高。 苏客转头看向徐风年。 “小年,走不走?” 徐风年一怔。 随即看向皇帝。 皇帝死死盯着苏客,声音冰冷。 “朕让你们走了吗?” 苏客看向他。 “你还想留我吃饭?” 皇帝咬牙。 陈玄礼再次上前半步。 这一次,他身上气息明显比刚才更沉。 他还想出手。 或者说,离阳皇宫不能就这么让苏客一剑斩了气运金龙后大摇大摆离开。 否则今日过后,皇权威严必然受损。 可就在这时,徐风年忽然开口。 “够了。” 两个字,不重。 却让苏客停住了手。 苏客看向他。 徐风年看着满殿狼藉,又看向皇帝,神情平静。 “陛下召我入京,不是为了在御书房打一场。” “北凉也不是来跟离阳撕破脸的。” 皇帝眼神微深。 徐风年继续道:“今日之事,若再闹下去,对谁都不好。” 苏客问:“小年,你确定?” 徐风年看他。 “确定。” 苏客点点头,重新坐回椅子。 甚至拿起桌上一盏御茶喝了一口。 喝完后皱眉。 “不如酒。” 御书房内的气氛,因为这句话又变得极其古怪。 皇帝看着徐风年。 他第一次真正觉得,这位北凉世子,不只是徐晓的儿子。 他开始能在这种局面下,开口压住阿良。 不是用权势。 而是用朋友的分量。 这比什么都麻烦。 因为苏客愿意听他。 皇帝缓缓坐回龙椅。 “好。” 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 群臣脸色各异。 陈玄礼沉默片刻,也缓缓退回一步。 苏客看了他一眼。 “老人家,气运金龙下次养结实点。” 陈玄礼眼角一抽。 皇帝脸色又黑了一分。 徐风年立刻道:“走。” 再让苏客说下去,今日怕是真不能善了。 几人转身离开御书房。 姜妮走到门口,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账本。 苏客问:“写什么?” 姜妮道:“斩皇城气运,未收费。” 苏客脚步一顿。 “亏了?” 姜妮点头。 “很亏。” 御书房内众臣听见这句话,表情近乎扭曲。 苏客认真想了想。 “下次补上。” 徐风年一把拉住他。 “赶紧走!” 御花园里,毛驴还在亭边吃草。 耳边赤霞锦依旧鲜艳。 见苏客回来,毛驴昂头叫了一声。 苏客走过去,拍了拍它。 “大爷,走了。” 毛驴慢悠悠起身。 宫女太监松了口气。 他们伺候这头驴,比伺候皇帝还紧张。 苏客牵着毛驴,沿御道离宫。 禁军远远看着,无人敢拦。 宫门外,京城风起。 消息也在同一时间疯狂扩散。 木剑阿良入宫。 摘御花给驴戴。 御书房问皇权。 一剑斩皇城气运金龙。 皇帝震怒,却未能留人。 这消息传出时,整座京城几乎失声。 而苏客本人,则牵着毛驴,走出宫门后第一句话便是: “小年,京城哪家酒楼还开着?” 徐风年看着他,沉默片刻。 “你刚斩了离阳皇权脸面,现在还想着喝酒?” 苏客认真道: “不然呢?” 姜妮淡淡道: “公务结束,可以吃夜宵。” 苏客眼睛一亮。 “小掌柜懂我。” 南宫扑射看了一眼皇宫方向。 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 苏客道: “我也没打算让他们太舒服。” 他回头看向巍峨皇城。 月光下,木剑轻轻碰着剑鞘。 苏客笑了笑。 “皇权这东西。” “看着挺高。” “砍起来,也就那样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