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个念头一闪过去,他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就断了。 陈建国的手抬起来,粗糙的手掌带着木匠特有的老茧,按在了孙桂芝的腰侧。 那截腰又细又软,跟他摸惯了的木头完全不一样。 孙桂芝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,像是得逞了什么似的。 她身子往前一软,整个人贴了上来。 “家具有点贵……” 她踮起脚,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,气息又热又痒,“价钱咱们商量商量嘛。” 陈建国的呼吸彻底乱了。 他一只手箍住孙桂芝的后腰,另一只手笨拙地去解她衬衫上剩下的扣子。 手太粗,扣眼太小,半天解不开一颗,反倒把的确良布面捏出了一把褶子。 孙桂芝吃吃地笑了一声,捉住他的手,自己把扣子解了。 她的手比他灵活得多。 屋里的光线昏昏黄黄的,两个人磕磕绊绊地挪了几步,撞翻了一条板凳,板凳倒在地上“哐当”一声响。 陈建国的脚后跟又磕了一下,这回他什么也顾不上管了。 孙桂芝的皮肤白得不像农村的人。 陈建国粗糙的手掌在她后背上游走,摸到一道布带子的勒痕,还有腰窝上细密的汗珠。 她身上热得烫手,像一壶刚温好的酒,辣得他喘不过气来。 “陈木匠……”孙桂芝在他耳边叫他,声音软成了一摊水,“你这个人,手艺好,人也实在……” 陈建国闭上眼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又一片混乱。 他什么都没想,又什么都在想。 林美玲背对他的身影,孙桂芝热乎乎的呼吸,那六百块钱的争吵,水红色的毛衣,翻身时搂紧陈萍的手,水蛇腰,冷冰冰的“早点睡”,滚烫的皮肤,一样一样在他眼前晃。 然后他什么也不想了。 后院传来母鸡下蛋后“咯咯哒”的叫声。 前头巷子里有人牵着驴车经过,驴蹄子敲在土路上,嗒嗒嗒地响。 远处谁家的收音机放着梆子戏,嘶哑的唱腔隔了好几堵墙,传到这里已经听不清词了。 孙桂芝的手指死死抠着陈建国肩膀上的肌肉,指甲掐进肉里,留下几道红印。 陈建国咬着牙,浑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。 像是要把心里那团堵了好几个月的棉花一拳一拳地砸碎。 不知过了多久,屋里的动静慢慢停下来了。 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,照在两人身上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