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若是夏天,轻骑疾行,七八日可到。 但现在是十一月,塞北的冬天来得早,去得晚。 出了云中往南走,雪虽然小了些,但风依然刺骨。 二十一人,每人双马,沿着并州官道疾驰。 刘衍策马走在最前面,踏雪乌骓的四蹄踏在积雪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身后,戏志才裹着一件厚厚的皮裘,整个人缩在马背上,只露出一张冻得发白的脸。 “世子……” 他的声音在发抖: “志才……后悔了……应该留在云中烤火的……” 刘衍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: “戏先生,这才走了不到百里。” “百里……” 戏志才的牙齿在打战: “志才觉得……已经走了……一千里了……” 李存孝策马走在戏志才身边,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。 然后从马背上取下一件皮裘,递过去。 “多谢……存孝……” 戏志才接过,哆哆嗦嗦地裹在身上。 燕云十八骑无声无息地散布在队伍前后,依旧沉默不语 走了五日,过了太原,雪终于小了。 又走了三日,进入司隶地界。 路上已经看不见积雪,官道两旁的田野里甚至还能看见零星的绿色。 十一月廿一日,黄昏时分。 洛阳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 刘衍勒住踏雪乌骓,眯眼望向那座巍峨的都城。 夕阳西沉,把天边烧成一片暗红。 洛阳城就坐落在那片暗红之下,城墙高耸,楼阁参差。 隐约能看见城内升起的炊烟,听见市集的喧嚣。 两年前,他来过这里。 那时他带着一百骑兵,来洛阳领赏, 成为讨寇将军。 两年过去。 他已然成为骠骑将军。 不再是那个只有八千兵马的陈国世子,而是坐拥塞北三千里、手握精兵的北方霸主。 但洛阳,还是那个洛阳。 “世子。” 戏志才策马上来,与他并肩而立。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声音已经不像在塞北时那样发抖。 “到了。” 刘衍点点头。 戏志才紧了紧皮裘: “世子此番面圣,关键不在说什么,而在——让陛下看到什么。” 戏志才一字一句地说: “让陛下看到,世子是大汉的忠臣,是刘氏的宗亲。只要陛下看到了这一点,应该就会让世子返回塞北。” 刘衍沉默了片刻,然后嘴角微微勾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