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钟情琅正核对明日来客,闻言抬眸,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与讥讽。 她放下手中名帖,语气冷淡。 “三弟妹这话好笑,嫌薄?那你这个做亲娘的,给淑华添置了多少箱笼?拿出来让我瞧瞧,我也好一并记上,免得有所遗漏。” 沈敏卿表情一滞,脸上血色褪去几分。 她被送去道观时就已自身难保,身上那点私房早些年都给了墨儿挥霍至尽,哪有余财为淑华准备嫁妆? 此刻被戳了痛处,一时羞愤难当。 “我,我那时身不由己,可府中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二娘子这般出门?到时入了安王府,还不让人嘲笑我姬国公府连个嫁妆都出不起。” “嘲笑?” 钟情琅冷笑一声,下巴抬了抬,视线落在那份嫁妆单子。 “你可给我看仔细了,那套赤金累丝嵌宝的头面,还有那十六匹蜀锦,可都是从老夫人私库里拿出来的,公中出的一万份例,我一文钱没克扣,三弟妹若还有什么不满,不妨直接去老夫人院里说道说道,看看还能不能再挤出些体己给你们三房?” 说到此处,她神色越发漠然。 “我接手这摊子事,本就是替你们三房收拾局面,你倒好,不问自己为女儿尽过几分心,反来我院中指手画脚,正是稀奇,来人,送客!” 说罢,也不再看沈敏卿难堪至极的脸,眼神示意身旁奶嬷嬷。 沈敏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钟情琅请了出去。 她站在院门外,气到浑身发抖。 当初,这贱人被自己压得死死的,见到自己,哪一次不是讨好恭维,现如今,自己落魄了,竟如此翻脸。 不甘之下,她又寻到王律言的书房外。 她一如以往,未语泪先流,拿着那单子,掩面哭泣。 “世子,郎君!您看看,我们的淑华明日就要出门了,这嫁妆,竟是这般光景,如此薄的嫁妆,让咱们的二娘子到了安王府如何立足?那安王妃可不是好相与的,进门岂不是任人轻贱?她可是咱俩的亲生女儿啊!” 王律言正处理公务,眉头紧锁。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、却只知诉苦的沈敏卿,心中那点因久别而生的复杂情绪,迅速被厌烦取代。 这一年,他早已看清许多,也疲于应付沈敏卿层出不穷的麻烦。 他揉了揉眉心。 “单子我事先看过,并未失礼,安王府那边。” 他声音一顿,语气跟着加重。 “安王府,那是二娘子自己的决定,当日,我与父亲早已警告过她,她一意孤行,要入了那安王府,再说。” 他冷哼一声。 “安王更看重的是国公府的门第,嫁妆不过是些虚礼。” 见她还要哭诉,他直接打断,提笔写了一张条子。 “我再从私账拨五千两,旁的,不必多言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