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妙哉,妙哉,希夷此解深得吾心!” 正当席间因这番论述而陷入沉寂时,竹帘隔断后,突然传来一声击节赞叹。 话音未落,竹帘掀动,唐太傅走出,他眼中精光湛然,抚掌走向王清夷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赏。 “好一个观察生灵在经历不同时期产生的变化!” 唐太傅声音洪亮,回荡在骤然安静的厅堂中。 “将相术由流俗命理之谈,拔高至体察人性,更以老庄天道玄机为根基,这般融会贯通,这已非寻常相术,是近乎于道的感悟,希夷小女郎年纪轻轻,能有此等见识与悟性,实属难得,实属妙哉!” 他转向众人,尤其是面色已然僵硬的江常侍,感慨道。 “老夫浸淫典籍多年,所见清谈者众多,多埋首于字句章句之争,或流于玄虚空泛,今日方闻如此贴切实质,又契入根本的明悟,庄子无为之深意,正是洞察万物自然之相后,方能超然,希夷女郎这番言论,可谓拨云见日!” 唐太傅的赞叹如同无形的耳光,扇在江氏母女脸上。 江常侍此刻如坐针毡,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。 他勉强扯动嘴角想附和,可那笑容却僵硬无比。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江李氏身上,那眼神里再无平日的维护和尊重,只剩下冰冷的埋怨与难堪。 若非她母女二人蓄意发难、卖弄不成反露浅薄,何至于在唐太傅等一众同僚面前丢如此大的脸面? 竟显得他江家学识浅陋,心胸狭隘。 江李氏触及到郎君那冷冽一瞥,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,脸上血色褪尽。 她先前那点倨傲与算计,在唐太傅的盛赞和王清夷的从容下,显得格外可笑且不堪。 姬国公立在众人之后,目光越过那些惊愕、赞叹的面孔,视线落在自家孙女身上。 唐太傅那老东西的盛赞好似不要银两一般,朝着他家孙女宣泄。 而他家孙女眼眸微垂,神色平静,身姿娉婷,姿态从容。 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,如同多年烈酒一般,从他心底直冲上来,烫得他胸腔发胀。 这些年来,文臣清流们明里暗里地讥诮,他听得还少么? 粗鄙武夫、不通文墨、只识弯弓这些词像细碎的针,扎不破皮,却梗在心头。 他们自诩风雅,暗地看不起他们这些陪着先帝在马背上搏来江山的武将。 今日,倒是让他王家的孙女,用他们最得意的道理和才学,结结实实地给他扇了回去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