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福远看得目瞪口呆:“你慢点……又没人跟你抢。” “在前线饿怕了。”方天朔擦了擦嘴。 —— 吃完饭,两个人坐上吉普车,朝三野办事处赶去。 十二月的北京,天黑得早,路灯已经亮了。吉普车沿着长安街往东开,方天朔透过车窗往外看——马路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但人行道上人来人往,裹着棉袄的行人脚步匆匆。路边有几处工地,脚手架搭得老高,工人们在灯光下还在干活。 新中国成立才一年多。百废待兴。 到处都在建设——修路的、盖楼的、拉电线的。虽然是冬天,虽然天已经黑了,但整个城市散发着一种热气腾腾的劲头。 方天朔看着窗外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慨。 前世的他,1975年从西安调回北京,在北京生活了二十五年。那时候的长安街宽阔得能并排跑十辆车,两侧是摩天大楼和霓虹灯。但那个北京——繁华是繁华——却少了一种东西。 一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、不可遏制的、“我们要把这个国家从废墟上建起来”的劲头。 一九五〇年的北京有。 —— 吉普车停在三野办事处门口。一座灰砖的四合院,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。 参谋把方天朔和李福远领到了会客厅,让他们坐着等一会儿。给每人倒了一杯热茶——搪瓷杯,茉莉花茶,热气氤氲。 方天朔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,李福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 会客厅的隔壁就是粟总的临时办公室。门关着,但隔音不好——里面的说话声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。 方天朔本来没打算听。但那个声音太熟悉了——是赵副政委。 “……他这个年龄,放到这么高的位置上,怕是难服众。” 方天朔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