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只温暖的、宽大的手握住了他的手。力度很大。 方天朔记得自己也握了回去——但手指是不是在发抖,他不确定。首长说了什么,他也不确定。他只记得那只手的温度——在十二月的北京,那只手是热的。 然后会场的门开了。冷风扑进来。 方天朔走出去的时候,觉得自己踩在棉花团上。 —— 李福远在门外等着。 看到方天朔出来,他快步迎上去——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,又敬佩又羡慕,还带着一点“我跟对人了”的庆幸。 “方参谋!”他压低声音,但压不住兴奋,“怎么样?里面——” “别问了。”方天朔的声音有点飘,“我现在脑子是空的。” 李福远看了看他的脸色,识趣地没有追问。 过了一会儿,方天朔的心跳慢慢降了下来。冬天的冷空气灌进肺里,像一盆冰水浇在发烫的内脏上,人逐渐清醒了。 “对了——”李福远想起了什么,凑过来说,“这次你可给咱们三野和九兵团露了大脸了。里面的老首长们出来的时候都在说——九兵团出了个方天朔。” 方天朔没接话。 “还有,粟总让你一会儿去找他。”李福远说,“就在上次夏天咱们来北京开会的那个地方——三野办事处。” 方天朔点了点头。 “先吃饭。”他说,“饿了。” ----- 两个人去了盛祥斋。 方天朔要了一盘酱牛肉、四个烧饼、一碗小米粥。李福远要了同样的。 酱牛肉切得薄薄的,码在白瓷盘子里,酱色油亮。方天朔夹起一片塞进嘴里——卤香味在舌尖上炸开,带着一股花椒和八角的余韵。 好吃。 前线吃了一个多月的炒面和压缩饼干,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。一片酱牛肉下肚,方天朔觉得自己的灵魂终于回到了身体里。 他一口气吃了三个烧饼,把酱牛肉扫得干干净净,又把小米粥喝了个底朝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