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二月二日。凌晨五点。水门桥。 八根钢缆终于拉好了。 工兵们花了整整一夜——在断崖两端的岩石上打锚桩,把钢缆一根一根地拉过去,拧紧螺栓,上面铺木板。不是桥——是一条悬在深谷上方的钢丝绳通道,宽不到一米,两侧没有护栏。人必须蹲着或者趴着,抓住两侧的钢缆,一步一步地挪过去。 坦克过不了。卡车过不了。 但人能过。 八千多人在等着过这条钢缆。 但没有人敢先上。 因为每过几分钟,就有几发炮弹落在水门桥附近。 志愿军的炮兵部队已经抵达了北面六七公里外的阵地。82迫击炮和120迫击炮,每隔三四分钟就来一轮。炮弹落在桥头附近的公路上、岩石上、人群旁边——不是精确射击,是概略射击,像抽奖一样,每一轮带走几个陆战队员。 更可怕的是火箭炮。 那种撕裂空气的尖啸,从北面的山脊后面传来——然后七八发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掠过天空,有的砸在附近山头上,炸起一团碎石和烟尘;有的落在桥头两百米范围内,爆炸的冲击波把人推倒,弹片四处飞溅——一轮下来,二三十人倒地。 陆战队员们都躲得远远的,紧贴岩壁,蹲在弹坑里,不敢靠近那八根钢缆。仿佛八根钢缆的另一头——系着潘多拉的盒子,靠近就会招来灾难。 有几个胆大的走上了钢缆桥。 第一个人趴在木板上,双手抓着两侧的钢缆,一步一步地往对面挪。身下是几十米深的山谷,风从谷底吹上来,钢缆在风中微微晃动。他走了大约三分钟,到了对面,站起来朝这边挥了挥手。 安然无恙。 受到鼓励,十几个人壮着胆子走上了钢缆桥。一个接一个地趴在木板上,抓着钢缆,小心翼翼地朝对面挪。 史密斯站在桥头北端,看着这些人过桥。他正要下令让大部队开始有序通过—— 电台响了。 "太阳呼叫太阳,这里是铁锤。" 铁锤——美三师的呼号。 史密斯拿起话筒:"太阳收到。" 电台那头是美三师师长罗伯特·索尔少将的声音——沙哑的,急促的。 "史密斯——我的第7团已经占领了1081高地。但我告诉你实话——7团打完了。三千人剩不到一千。这些人已经不可能再打一次了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