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志愿军营长扔出了手榴弹。 几乎同时——步枪响了。 手榴弹落在了战壕里。营长倒在了棱线上。 爆炸。枪声。喊叫声。 后面的人冲了上来。 他们踩过营长的身体,跳进了战壕。 1081高地上又一次响起了短兵相接的声音——手榴弹、冲锋枪、刺刀、工兵铲、拳头、牙齿。 在零下三十五度的山顶上。 在五级大风中。 在朝鲜东北部部海拔一千零八十一米的这座无名高地上。 两支世界上最顽强的军队的士兵,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用最原始的方式,争夺着每一寸冻土。 没有人退让。 没有人投降。 风在山顶上呼啸。雪在风中飞舞。 而山坡上——从山脚到山顶——躺着几百具倒下的身影。有穿橄榄绿军装的,有穿土黄色棉衣的。他们的姿势各不相同——有的面朝山顶,有的面朝山脚——但他们的朝向都是一样的。 都朝着自己出发的方向。 都朝着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。 ------ 十二月二日。凌晨四点。汉城。布莱德利官邸。 布莱德利是被副官叫醒的。 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——凌晨四点被叫醒,他的第一反应是冷静地判断:这个时间叫醒他,一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。好事可以等到早上再说,坏事等不了。 他坐起来,穿上外套,戴上眼镜。 沃克进来了。 沃克的脸色在灯光下发灰——不是困的灰,是吓的灰。 "咸兴和兴南港刚刚被中国军队占领。" 布莱德利正要开口,桌上的电话响了。 副官接起电话,听了几秒钟,捂住话筒,转过头来。 "长官——杜鲁门总统。加密线路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