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人影已经消失了,袁凡却定定地看了半晌,才回过头来。 天地之间,荣枯有定。 今日春来,明朝花谢。 王也好,谢也罢,一栋高楼,再怎么豪华高峻,也有塌的时候。 塌楼之时,但凡能够保有几颗完卵,就是祖上有灵了。 袁凡将床单打成一个包裹,用剑穿了过去,挑在肩上,往下一盏灯光走去。 一灯如豆。 一张油布摊开,上边东西不少,都是古玉。 隐在黑暗中的眼睛,比炉子还热切。 刚才隔壁的交易,让这位见着了,迷糊他爹卖给迷糊他妈,这买卖做的,只剩迷糊了。 他小刀子磨得飞快,正想着怎么拉这位两刀,不曾想,袁凡停都没停,跟穿了溜冰鞋似的,丝滑地溜了过去。 “欸!” 这摊主手都伸出来了,想拽住袁凡,您好歹喽喽啊,说不准就有上眼的呢? 刚一出声儿,几道目光就看了过来,他赶紧闭嘴。 这是鬼市,轻声细语说两句没人说您,张嘴吆喝,这是想去南运河泡个澡么? 袁凡压根儿没瞧那摊儿,那些个古玉,即便是真的,他也没多大兴趣。 君子如玉,玉这个东西,是用来戴的。 但古玉却没法戴,贴身佩戴,保不齐就要出毛病。 古玉这类东西,大多都是从墓里挖出来的,在死人身边养了千年,把这路东西戴身上,那是玉养人,还是人养玉? 袁凡一路溜达下去,接下来的半个多钟头,都没什么入眼的东西。 其实也不是没东西,还有两幅郑板桥金农来着,他看了两眼都没要,没意思。 说句不客气的话,现在三五百块的东西,在他的眼里,就是这个话,没意思。 走着走着,袁凡与一人擦肩而过,“咦,了凡?” 张伯驹看着袁凡挑着的包袱,“你这是?” “淘了俩饭碗,明儿用来喝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