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袁凡从他手里拿过来一小玩意儿,看了两眼,有些意外,“汉八刀?多少钱抓的?” 他手上是一只碧玉的玉蝉,线条十分粗犷,只有八道刀痕,每一条刀痕都直来直去,饱满如弓弦。 这样的风格,大巧不工,雄浑博大,与后代的繁复纤巧迥然不同,只在秦汉时期才有,被称作“汉八刀”。 汉八刀最出名的就是玉蝉,佩腰带上的叫“佩蝉”,佩头冠上的叫“冠蝉”,死了塞嘴里的叫“琀蝉”。 张伯驹这是佩蝉,比琀蝉少见,他伸出三个手指,“这个数!” “三百?”袁凡笑了笑,倒也没说贵不贵,“您有钱!” 汉八刀市面上不少,买一只八刀蝉,买不了一对乾隆宝烧碗。 张伯驹拿过玉蝉,呵呵笑道,“贵不贵的,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这物件儿跟我有缘!” 他将袁凡拉到一边儿,把声音压到最小,“就刚才我跟那摊主谈价儿,嚯,那人力气真大,跟特么摇橹似的,你猜怎么着?” “怎么着啊?”袁凡捧了一句。 “我手里抓着这蝉儿,跟那摊主划价儿,每摇一次橹吧,我这耳朵边儿就好像听到蝉鸣,每摇一次都有,等我一买下来,嘿,它就不叫了!” 张伯驹乐滋滋地摩挲着手里的玉蝉,“金风未动蝉先觉,我以后的好东西,就靠它了!” “呵呵!”袁凡心里咯噔一下,这玩意儿有点邪门儿,他又从张伯驹手里拿过玉蝉,对着马灯细细看了一阵,看了个寂寞。 他现在的望气,只能望人,望不了物。 他再度看看张伯驹的面相,福缘深厚,妥妥的八十多,就把东西又还给他。 这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事儿多了,不用太过疑神疑鬼。 “我现在有宝蝉伴身,憋宝去了!”张伯驹打个招呼,拎着马灯,颠颠地走了。 这会儿快五点了,天边也蒙蒙亮,这方鬼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,不赶紧着,好东西让人淘走了咋办? “咦,这画儿怎么这么面熟?” 袁凡重新进场,在一幅画儿跟前停住了脚步,这是一幅墨竹。 一枝墨竹横空而来,不见天不见地,不见花不见草,就这么孤零零的一节,无颜无色,却羞臊了五颜六色。 这是在京城麻线胡同外头,见到的那幅文与可的《清风高节图》。 就是这幅图,他和张伯驹结识,成了朋友。 袁凡往上头的印章望去,那枚“乾隆御览之宝”,果然偏了一线。 袁凡顺着画儿往马灯后头瞧去,见到暗中的人影,微微一怔,这人不是谢掌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