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泥浆表面冒出大量气泡,嗤嗤作响。 那只手干枯发黑,指节突出,骨头上裹着一层薄皮,跟从坟里刨出来的没两样。 李沧月脚踝被扣住的瞬间,左脚借力后踏。 踏空了。 身后的腐叶同时塌陷,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七八只枯手从地底同时钻出来。 林子出口方向,毒雾已经连成一道墙。 困局。 李沧月一剑斩断扣住左脚的枯手,可断口中没有血,只有黑水往外冒,指骨碎成齑粉落入泥中,但下一瞬,新的枯手从泥浆里冒出来,前赴后继。 她退不了了。 “百手沉潭。” 李沧月斩断一截枯腕。 巫族禁术。 以尸骨做阵基,以毒泥做牢笼,以巫元驱动死人骨头不断再生,被困者越挣扎,毒泥涨得越快。 阵法本体不在这些枯手上。 在地下。 骨钉和毒泥。 她用剑意往地底探了一下,丹田里那点残余的真元被抽走一丝。 果然,地面以下两丈处,埋着一圈骨钉,排列成阵,每一根骨钉连着一条巫元脉络,毒泥沿着脉络不停供给。 李沧月收回剑意,没有继续往下探。 以她全盛时的剑域,掀开整片地面不难。 可眼下做不到。 先前与陆风眠交手消耗了大半真元,西墙连出七剑,刚才在北墙又强行撑开剑域,她硬撑到现在,丹田里空得能听见回声,现在支撑她还能挥剑的,是经脉里最后一口灵力。 “闻九川。” “你是巫族的人。” 林中传来一声低笑。 “曾经是。”闻九川的声音似乎在绕着她走,“如今我是紫霄圣朝外务司供奉。” 李沧月又斩断一只攀向膝盖的枯手,语气没有丝毫慌乱。 “巫族的术,圣朝的狗牌,你倒是两头都沾。” 脚步声从左前方传来。 灰黑毒气随着闻九川靠近而加浓,泥中的枯手也变得更加躁动。 “陛下这话有意思。” 他那双三角眼里的笑意淡了几分,“巫族的术,圣朝的人……您觉得我该属于哪边?” 百手沉潭是消耗阵法,维持的时间越长,对施术者的巫元压力越大。闻九川不可能无限制地撑着。 但闻九川显然没打算让李沧月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