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在巫族学了二十年毒术。” 闻九川又近了一步,脚下的毒泥避让开去。 “二十年,连一卷完整的传承都拿不到,转头到圣朝,三年便给了我半步三品的资源。” 他看着李沧月被黑泥困住半条腿的狼狈模样,三角眼半眯着。 “陛下觉得,我该忠于谁?” 李沧月的剑锋还在不停斩断涌上来的枯手,每斩一次,手臂上的酸涩便加重一层。 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维持什么从容。 “所以你是条狗,谁喂得多跟谁。” “你说的对。” 闻九川脸上那层从容裂了。 三角眼里的阴狠浮了上来,他右手捏着一块骨片,指节发白。 骨片发出嘎吱声响。 “我是条狗。” “因为我不是纯血。” “我娘是草原边民,被掳进祭坛当奴隶。生下我之后第三天就死了。巫族收我当弟子,不是看上我有天赋,是混血的孩子试毒不容易死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二十年,我是他们的试毒人偶。” “新配的毒往我嘴里灌,看我抽搐几次才死,死不了就灌下一种,我活下来不是因为命硬,是因为我体质天生能扛毒。他们发现了这一点,就把我关在地窖里,一年到头见不到太阳。” 密林里安静了。 只有毒泥缓缓翻涌的声响。 李沧月听完这段话。 “所以呢?” 闻九川一怔。 李沧月说:“你要朕同情你?” 林中安静了一瞬。 李沧月把剑从黑泥里拔出来,语气冷漠道:“你的苦,朕不关心,你杀了朕的人,这笔账跟你过去吃了多少苦没有关系。” 闻九川的声音彻底冷下来。 “你说的对。” “我是条狗。但今天这条狗,能咬死你。” 骨片在他掌心碎裂。 同一瞬间,地面所有枯手猛然发力。 李沧月的双脚被拽入泥浆,黑泥迅速漫过膝盖、大腿、腰际,枯手从四面八方收紧,不给她任何挣扎的空间。 剑还在手里。 但她劈不动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