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官道旁的密林里。 顾长生靠在一棵老松树干上,嘴里叼着根草茎,两条腿伸得老长。 队伍散在林子里,跟一支商队一同歇脚。 商队是白天路过山谷时撞上的。 十二辆货车被堵在隘口,七八个山匪举着砍刀往车上爬,商队的护卫打不过,蹲在地上抱头。 顾长生骑马路过,看了一眼,抬手让前头两个玄鸦卫过去料理了。 事情不大。 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耗完。 但那商队领头感恩戴德得不行,从白天跟到现在,嘴就没停过。 脚步声响。 一阵烤肉的焦香飘过来。 “爷,给您留的,最肥那只。” 一个络腮胡的中年汉子蹲在他面前,双手捧着一只烤得金黄冒油的鸡,四十多岁,黑脸膛,腰间一把短刀旁边别着个铜算盘,扣子磨得锃亮。 顾长生看着赵四海,轻声道: “赵老板,不必客气。” “这哪是客气。” 赵四海把鸡往前递了递,满脸堆笑,“要不是几位爷出手,我这条命今天就扔在那沟里了,连带十二车货,够我赔上半辈子家当。” 顾长生接过来撕了条鸡腿。 “你常走这条道?” “嗐,哪敢。”赵四海一屁股坐到地上,“往常打死我都不走这条路,山匪多,还没官兵巡,可以后可不一样了嘛。” 顾长生嚼着鸡肉。 赵四海往前凑了凑,一脸神秘。 “爷,您这是打边境方向去的吧?还不知道吧?” “知道什么?” “琅琊那个王家!” 赵四海一拍大腿,语气激动道,“前几天一夜之间就塌了,城都让人端了!” 顾长生嚼鸡腿的动作没停。 “哦?” “可不是嘛!” 赵四海越说越来劲,两只手比划着,“我有个老伙计在琅琊城里做布匹生意,前天托人给我捎的口信,说那天夜里,城里又是火又是杀的,天亮的时候,王家老宅都被人占了!” “听说抓了不少人,王家的管事、账房,全给绑了。” “连那个王家三爷都没跑掉。” 顾长生撕下一块鸡胸肉,递到嘴边。 消息传得比预想的快,才两三天,跑商的都知道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