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是同一个人。 顾长生在赵先生提刀站定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。 那天夜里在郡守府外碰见的那个书生,气息内敛,压着不动,就算擦肩而过都察觉不到。 眼前这老头不一样。 气罡外放,刀意张扬,底子倒是不错,但跟那个书生比,差远了。 这信息顾长生记下了,但没多想,眼下不是分析局势的时候。 他偏过头,对身侧的墨鸦说了句话。 “后面的人交给你。” 墨鸦一愣。 顾长生的视线越过赵先生,看向通济街南段。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浓烟翻涌着往北灌,隐约能听见木梁坍塌的闷响,还有……哭喊声。 “大人……” “去吧。”顾长生说的很干脆。 墨鸦咬了咬牙根。 黑甲的身影很快没入浓烟。 通济街北段这一截,只剩顾长生一个人站在原地。 四周横七竖八躺着私兵的尸体,血从砖缝里往外渗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远处飘来的焦糊气。 场上安静了一息。 赵先生看着墨鸦离开的方向,刀尖微下压。 他冷笑了一声。 “你倒是托大,一个人留下来?” “王远之为了今天这一局,花了不少心思。”顾长生突然忍不住笑了,“三万人,火油,城门内应,还给自己配了你这么一把老刀。” 赵先生的脸色变了变。 “老朽给王家卖了二十年命,今天是最后一趟活儿,干完就收手了。” “最后一趟?” “人情还完了,后面的事跟我没关系。” 顾长生点头。 “那挺好,省得我还得追。” 赵先生眉头动了动。 这年轻人说话的口气,哪有半点面对四品天象该有的态度。 狂? 还是有底气? 他二十年来杀过的人里,狂的不少,有底气的也不少,区别在于,狂的死得快,有底气的死得慢一点。 但都死了。 远处。 通济街南段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 浓烟已经漫过了三条巷子,呛得人睁不开眼,风一吹,火舌顺着屋檐往北蹿,木头燃烧的噼啪声连成一片。 更远的地方,还能听见火油罐子砸在的上的闷响。 王敬堂那个疯子还在泼。 墨鸦的人要同时灭火、救人、压制残兵。人手本来就紧,这么一分,等于三线作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