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偏殿没掌灯。 顾长生盘腿坐在榻上,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。外面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蹄声和呼喝声,那是玄鸦卫还在城里收尾。 闭着眼,呼吸又浅又稳。 后背那片伤已经不只是疼了。 刚才试着运功调息,真气刚走到背部经脉,伤口就崩裂了,血顺着腰线往下流,浸透了里衣。 现在衣服粘在皮肉上,扯都扯不开。 顾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。 手指微微发颤。 三个五品丹田同时炸开,正面硬扛,就算他是四品天象的体魄,内腑也震的不轻。 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。 嘶! 吸气的时候扯到了后背的伤,疼的他龇了龇牙。 得赶紧调息。 但伤口不处理,血一直流,真气压根聚不起来。 顾长生偏头看了一眼榻边矮几上放着的那套干净衣裳,是红袖之前送过来的,但没纱布和伤药。 摸了摸怀里,没了。 刚才在钱府被炸那一下,怀里那点备用的金疮药全撒了。 顾长生叹了口气。 得找人拿药。 但现在满宫的人都在忙着处置钱府和三家粮商的事,他这个状态出去晃,少不了要解释。 麻烦。 算了,忍忍吧。 试着用真气裹住伤口,减缓流血的速度。 但刚一运功,那股疼痛感又涌上来了,比刚才更狠,疼的后背肌肉一阵抽搐。 “操。” 低声骂了句。 殿门虚掩着。 外头天还没亮透,灰蒙蒙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。 脚步声。 轻,碎,是宫女的步子。 红袖端着铜灯架从回廊过来,惦记着偏殿的灯快烧完了,得趁天亮前换上新的。 门没栓,她用肩膀一顶就开了。 “大……” 话断在嘴边。 顾长生背对着她坐在地上。 灰袍上半截已经剪开了,露出整个后背。 那片皮肉,红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伤,三处焦黑的创面,周围皮肤全是紫黑色,血从没合上的伤口里往外渗,地上散落着好几条带血的布条。 铜灯架从她手里脱了。 哐当砸在地上,油溅了一片,灯芯歪倒,火苗一跳,灭了。 “你……你受伤了?!这是……” 顾长生没回头。 “别大惊小怪,去拿干净纱布和止血的药来就行。别声张。” 红袖站在原地,脚步没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