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东翁。” 赵文恪闭着眼,没吭声。 钱谷走到桌边,给他倒了杯茶,推过去。 “东翁,怎么办?” 赵文恪睁开眼,接过茶,没喝,攥在手里,“老钱,你说永昌的韩崇礼,为什么敢跟士族硬顶?” 钱谷想了想:“韩大人一身清白,两袖清风,士族拿他没办法。” “对。” 赵文恪苦笑了一声,“他干净,所以硬气。” “可我不一样。” 赵文恪睁开眼。 他在信阳十一年,从上任第一年开始,盐引、田契、税银分润、漕运抽成,桩桩件件都有他的签押。 把柄不是一条两条,是一摞。 钱谷叹了口气。 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赵文恪撑着桌子站起来,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步,“粮队里坐着的是帝君顾长生,玄鸦卫八百人随行。这不是地方上的小打小闹。” 钱谷沉默。 “他们让我'处理干净'。”赵文恪冷笑了一声,“万一处理不干净呢?崔氏有家族,郑氏有人脉,拍拍屁股不认账,死的只会是我赵文恪一个。”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。 钱谷试探着开口:“那东翁打算……” 赵文恪走到书桌后面,蹲下身,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一个铜锁匣子。钥匙贴身带着,从脖子上的绳子解下来,打开。 匣子里面,几封信件,几张银票凭据,还有两份盖了私印的契书。 钱谷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大变。 “东翁,这是……” “这些年我留的后手。” 赵文恪把匣子放在桌上,一样一样翻出来,“崔远经手的盐引分润,郑七送来的漕运抽成凭据,还有前年那笔田契的签押底联,上面不止我一个人的名字。” 钱谷咽了口唾沫。 “他们想让我当替死鬼。” 赵文恪把东西一样样放回匣子,重新锁上,“那我就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 “东翁是想……投帝君?”钱谷问。 赵文恪没有正面回答:“老钱,你替我盯着城门口,粮队什么时候进信阳地界,第一时间来报,还有……崔远和郑七今晚住在哪儿?” “盯着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 钱谷脚步一顿。 赵文恪的脸藏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,声音很轻:“要死,大家一起死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