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长生抬头看她。 “嗯。” “与其去问信阳知府,不如直接去码头找老船工打听。官僚体系里消息传得快,容易走漏风声。” “明天到了信阳,你带几个人先去码头摸底,扮作商队采买的,别暴露身份,哪段水深、哪段浅、哪段年年结冰、哪段腊月还能走,都给我摸清楚。” “明白。” 墨鸦应了一声。 顾长生把炭笔搁下,揉了揉眉心。 “今晚玄鸦卫辛苦了,替我跟弟兄们说一声。” 墨鸦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,只是点了点头,掀帘出去了。 …… 信阳。 知府府邸。 书房里烧着两盆炭火,暖意融融,和外头的天寒地冻是两个世界。 赵文恪坐在书房下首的位置,官服穿得整整齐齐,腰板挺直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。 上首坐着两个人。 左边那位四十出头,面白无须,穿一身靛蓝锦袍,是清河崔氏的旁支管事,姓崔名远,右边那位年纪稍轻,瘦长脸,汝阳郑氏派来的联络人,只知道姓郑,旁人都叫他郑七。 崔远端着茶盏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。 “青屏山的事,赵大人想必已经知道了。” 赵文恪点头。 “下官已知悉。” “这件事,赵大人处理干净。”崔管事看着他,“不能牵到清河,更不能牵到汝阳。” “几位放心。”赵文恪欠了欠身,“下官心里有数。” 郑七站起身。 “粮队明日就到信阳地界,赵大人心里有数就好。” 说完,转身出门。 崔管事也跟着起身,走到门口停了一步,回头看了赵文恪一眼。 “赵大人在信阳十一年,一直是自己人,这个时候,可别犯糊涂。” 赵文恪起身相送,笑容不变。 “崔管事放心,下官省得。” 两人走了。 脚步声远去,院门吱呀一声关上。 赵文恪站在书房中间,脸上的笑一点一点褪干净。 也在这时。 屏风后面转出一个干瘦老头。 师爷钱谷,跟了赵文恪十一年的老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