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长生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时候,才刚刚有了丁点睡意。 他翻了个身,眼皮死活撑不开。 “几更了……” “寅时二刻。” 这个声音不对。 不是福伯。 顾长生眯着眼往床边看了一眼。 顾远山站在床头,穿着正二品礼部尚书的朝服,从官帽到靴子整整齐齐,须发打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 顾长生愣了两息。 “爹?” “起来,更衣。” 顾长生撑着手肘坐起来,“天还没亮。” “朝会卯时三刻,你如今是女帝的丈夫,一国帝君,要是踩着点进宫门,满朝文武看着帝君迟到,明天弹劾的折子能堆满御书房。” 顾远山退了两步,道。 顾长生看了看窗外,黑漆漆的,连鸡都没叫。 “我第一天上朝,就不能给个面子?” “给了。”顾远山微微偏头,“没让福伯来叫你,亲自来的。” 顾长生:“……” 福伯已经在门外候着了。 门一推开,廊下点着灯,衣架上搭着一套叠得整齐的朝服。 帝君品秩朝服。 暗红底,金丝绣纹,肩头缀着麒麟补子,腰带上的玉扣是御赐的,整套行头从里到外没一件是他穿惯的。 顾长生走过去摸了一下料子,从来没穿过这玩意儿。 “这什么时候备的?” “少爷,朝服是昨天夜里夫人命人熏好的,配的靴子也擦过了。”福伯递过来一条腰带,“夫人说了,尺寸是按您走之前的量的,瘦了的话得现改。” 顾长生把脸埋进热毛巾里擦了一把,脑子才算醒了七成。 “不改了,系紧点就行。” 他站起来,由着小厮帮忙穿衣。 他换衣服的功夫,顾远山就站在门外等着,没进来催,也没走。 等顾长生穿戴完毕,顾远山在旁边打量了他一圈。 上下扫了两遍。 “还行,别给你娘丢人。” 顾长生把腰带往上提了提:“爹,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?” 只可惜…… 顾远山已经迈步往外走了,背影笔直。 “你自己琢磨。” 顾府门外。 马车在巷口等着,天色还是青灰的,街上没什么人。 父子俩上了同一辆马车。 车帘一放,外面的光线暗了下来,车厢里只有两盏小灯晃晃悠悠的,父子同朝,共乘一车,外人看着是顾家体面,内里方便路上说话。 顾远山先开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