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今天的朝会,不太平。” 顾长生靠着车壁,随口接了句:“怎么个不太平法?” “你娘子刚回京,第一次大朝会,北境的事要议,兵部的事要定调子,再加上你这个帝君头一回站在朝堂上……”顾远山停了一下,“有些人等这一天等很久了。” 顾长生挑了下眉。 “等我?” “等你出错。” 车厢晃了一下,顾远山语气没什么起伏。 “你今天站的位置,文官列首之前、武将之后,帝君的位子历朝都是这么排的,不高不低。” “但所有人都会盯着我。” “你倒是清楚。” 顾长生轻轻'嗯'了一声,没往下接。 顾远山继续往下说:“记住一条,今天在朝堂上,不主动开口。” 顾长生偏了偏头。 “为什么?” “帝君开口,无论说什么,底下的人都会往陛下身上套,你赞成一件事,他们会传'陛下借帝君之口表态',你反对一件事,他们会写'帝君不和',怎么说都是话柄。” 顾远山一字一句道。 “所以你身为帝君在朝堂上最好的姿态,是闭嘴。” 顾长生沉默了好几息。 “那我站在那儿干什么?摆件?” “你站在那儿,本身就是表态。”顾远山语气平淡,“陛下刚从两淮回来,帝君第一天上朝,满朝文武一看,帝君同心,后方稳固,这个信号,够了。” 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 顾长生消化了一下这番话,靠回去,语气松了几分。 他本来想说“当今陛下是我娘子,我站在朝堂上还能出什么事”,但这话到了嘴边,自己先咽回去了。 顾长生抬头看他。 平时这个老头子在家里不苟言笑,在外面更是一张铁板脸,但这一刻他看顾长生的那一眼,有点沉。 “你是她最近的人,也是最容易被人当突破口的人。” 顾远山提醒道,“朝堂不是江湖,不是你拳头硬就能解决的事。今天那些人冲你笑的时候,你得想清楚,他们笑的是你,还是你身后那个位子。” 顾长生点点头,没有接话。 他想到了那碗羹粥,想到了李沧月在白鹭城三天定乾坤之后连口气都没喘就赶回京城,想到她掀车帘布置沈砚收尾时,语速不快不慢,但每一件事都掰得清清楚楚,像是脑子里提前跑过了所有可能。 朝堂上的东西,比两淮的刀子难接多了。 沉默了一阵。 顾长生认真地问了一句。 “那如果有人当面为难她呢?” “你能忍住不动,就是帮她最大的忙。” 顾长生皱眉。 “她在朝堂上不需要人替她挡刀,你娘子比你想的厉害,别操那份闲心。” 这话说得直白。 顾长生哑然。 合着说了半天,结论是……相信你媳妇? “我明白了。”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