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沧月走出营帐。 沈砚已经在外面候着了,身后跟了三个玄鸦卫百户,甲胄上还沾着校场的泥。 “名册登记的事,你来主持。” 李沧月脚步不停,边走边交代,“三千余人分批造册,签效忠文书,一个不漏,裴苍的尸首收好,以江湖礼厚葬,太虚弟子那边派人盯着,别出乱子。” 沈砚一一记下,大步跟在身侧,“陛下此去野鹤山,带多少人护卫?” “五百玄鸦卫随行,其余留守。” 沈砚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 五百人不算少了。 以李沧月三品大宗师的修为,带五百精锐出行,整个两淮敢拦路的几乎没有。 但刚打完一仗,驸马又伤成这样,他总觉得不踏实。 李沧月语气平淡。 “赵无言说那药师脾气古怪,讨厌朝廷中人,漕帮堂主带三千两上门都被扫帚赶出来。” “朕带五百玄鸦卫过去,不是怕他不治,是怕他跑。” 沈砚愣了一息,没再多嘴。 “其余人全留白鹭城,校场看管不能松。” “是。” 沈砚迟疑了一下,补了句,“末将请陛下……保重。” 李沧月没回头,摆了摆手。 军医和两个玄鸦卫已经把顾长生抬上了马车,车厢里铺了三层厚褥,冰蚕草备了整整一箱,寒玉散也装了四瓶。 李沧月上了车,掀开他胸口的冰蚕草看了一眼。 药效还能撑一阵子。 她把用过的冰蚕草扔出车外,从药箱里取了新的,捣碎,手法快的连军医都跟不上,三下两下敷好。 动作谈不上温柔。 但每一处都压在经脉穴位上,分毫不差。 她在算时间。 一个半时辰到青牛镇,见到人最多一刻钟,来回加上变数,四个时辰。 冰蚕草的药效撑三个时辰就得换。 车上带的存货够换四轮,刚好卡在极限上。 车帘放下。 五百玄鸦卫在营地外列队完毕,甲胄齐整,旗帜没打。 “出发。” 马蹄声碾过官道,五百骑分成三队,前队开路,后队压阵,中间马车以最快速度行进。 车厢晃动间,李沧月低头换了一次冰蚕草。 顾长生嘴唇发紫。 李沧月手指搭在他脉门上,感受了几息。 她不怕打仗,不怕朝堂博弈,不怕跟天下门阀掰手腕。 但她怕算不准时间。 这一次的对手不是人。 是毒。 “顾长生,你要是敢死在路上,朕把你坟都给刨了。” 没人应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