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车厢里只有马蹄声和车轮碾过泥路的闷响。 …… 琅琊,王氏祖宅。 议事堂里点着两盏灯。 外面天还没黑透,但琅琊十二月多阴雨,堂内光线昏暗,灯火映在墙上那幅舆图上,把几条标红的线路照的忽明忽暗。 王远之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一封信。 不是三行的短信,是两淮暗桩发回来的长报。 信是三天前发出的。 大意是:苏慕白已联络问江会诸派,白鹭城一聚,声势浩大,各路江湖人齐至,女帝仍在两淮境内,尚未离开。 王远之看完,把信递给陈伯衡。 “念。” 陈伯衡接过信,快速扫了一遍,拣要紧的念出来。 “……太虚剑宗裴苍亲至,率弟子三百余;南疆段氏段九娘到场,带蛊修二十人;血杀楼鬼影确认现身白鹭城北门外。三方四品齐聚,加上苏慕白本人坐镇。” “女帝仅率驸马顾长生同行,无其他朝廷援军。” 王敬堂第一个坐不住。 “好!” 他声音压着,但盖不住底下那股痛快劲儿。 “苏慕白若能把问江会这盘散棋捏成一块铁,女帝在两淮就是孤军深入!” 王敬崇没他那么上头。 老五端着茶杯,吹了吹热气,慢慢开口。 “苏慕白这个人,是把好刀,但刀有刀的脾气,不一定听使唤。” “五弟什么意思?” 王敬崇放下茶杯,“他去搅白鹭城的局,有他自己的算盘。事成之后他要什么,咱们拿不拿得出来,这笔账得提前算。” 王敬堂不以为然。 “都这个节骨眼了,先把女帝的气焰打下去再说。” “三哥,越是这个节骨眼,越不能毛躁。” 王远之抬手,两人都闭了嘴。 他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了点两淮的位置。 “李沧月在朝堂混了二十年,她懂权衡,懂取舍,但也正因为她太懂了,她不敢把江湖人逼死。” 堂内几个族老互相看了看,没吭声,等家主往下说。 “江湖不比朝堂,朝堂上杀一个人,换一个人顶上就行,江湖上杀了一个,背后是一派;灭了一派,背后是整个武林的口碑和人心。” “她需要江湖不乱,这是她的短板。” 王敬崇接上了话头。 “所以苏慕白只要把人聚起来,形成声势,女帝就算想动手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 “她顶多是拉拢分化。” “对。” 王远之转过身,双手拢在袖中,“她绝不会在白鹭城大开杀戒,杀了三千江湖人,天下武林同仇敌忾,她这个女帝就真坐不稳了。” 陈伯衡低声补了一句。 “两淮士族那边已经收到我们的信,他们没有直接参与问江会,只在岸上观望。” 王远之淡淡应了一声。 “聪明,让他们继续看着就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