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横江不想收。 收了就是认怂,但劈下去的方向在哪? 台下没一个人响应他,几千号人跟看戏似的杵着,他沈横江的面子掉了一地,捡都没法捡。 正僵着。 一道声音从校场北面传来。 “请陛下高抬贵手。” 沈横江愣了。 “陛下年少有为,何必赶尽杀绝?江湖数百年传承,总有些东西,是刀砍不断的。” 校场里所有声音消失了。 顾长生往北面瞟了一眼,又看了看其他三个方向,指尖微微收紧。 四个。 他扭头看向李沧月。 李沧月站在铜鼎上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 台下的气氛变了。 之前是恐惧,是被三品大宗师的气机压得喘不上来的恐惧。 现在多了一层东西。 底气。 几千人里有些人的腰杆重新挺起来了,尤其是主台附近那些大宗门的弟子,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 “是太上长老的声音!” “东面那个……是段老祖?” “老天爷,这些人都出山了?” 陆怀锋认出声音的主人。 “师叔……”他喃喃了一句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。 李沧月开口了。 “井水不犯河水。” 她把这六个字咬得很清楚。 “听上去挺公道,那朕问一句,白鹭城外的哨卡,是谁设的?” 没人回答。 “官府的兵丁站在城门洞里,被你们的弟子推到边上,盘查过路行人的时候,他们连吭声的资格都没有。这事,谁干的?” 还是没人回答。 “今日誓台上的绳子是谁绑的?铁线门掌门的血是谁放的?” 李沧月低头看了一眼赵无言,“三天前,两淮有两家小门派,掌门被杀,名册被烧,弟子四散。” 她抬起头。 “这账记在谁头上?” 声音的主人没有接话。 李沧月继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