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沧月脚步没停。 “掀什么?” “凭你手里的玄鸦卫,现在把寝宫围了,把那对母子全扣下,殿里那帮人没一个敢放屁。”顾长生语速很快,“禁军虽然被换了一批,但真打起来,玄鸦卫碾他们跟玩儿似的。你现在手里有兵有人有刀,缺什么?” 李沧月走到回廊拐角处,脚步慢了下来。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反问了一句:“掀了桌子,然后呢?” “我以什么名义?” 李沧月的声音低沉而清晰。 “说他们演戏?证据呢?” “那具龙榻上的尸体,就是他们最大的证据,收拾得干干净净,伤口对得上,供词对得上,皇后亲眼作证。” “我用玄鸦卫杀了他们,我是什么?” 她停了一拍。 “弑杀新君,囚禁太后,手握兵权的乱臣贼子。到时候天下兵马勤王,讨伐的不是李明泽,是我李沧月。” 顾长生沉默了两拍。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。 只是刚才在殿里看着王若兰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,心里窝火,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,掀了。 他刚才在殿里看她沉默了那几息,以为她是在犹豫,在权衡。 不是。 她压根就没犹豫过。 这帮人要的不是刀,是“名正言顺”。 皇后作证,李震弑父,李明泽是唯一人选。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‘名’,你有一万把刀,砍不动一个‘名’字。 “他们把局做得很死。”李沧月继续往前走,“现在动,是逆势而为。不如顺着他们,让他们把戏唱下去。” 顾长生跟上她的步子,消化了几息。 “你进宫之前就想好了?” 李沧月没回答这个问题。 她偏了一下头,看了他一眼,“你怀里的东西。” 顾长生的手不自觉地碰了一下腰间。 铁盒。 孟福全交出来的那个铁盒。 里面的账本、私信,还有那张薄绢,北燕皇族的私印、三皇子生母的真实身份。 …… 另一边。 皇宫深处。 李明泽快步赶到王若兰身侧,弯腰行了个礼,“母后,您辛苦了,殿前那一关,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。” 王若兰没回头。 李明泽以为她没听清,又凑了半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