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。 皇城内廷,寝宫甬道上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两下,值守的禁军换了一茬又一茬,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踩得又轻又密。 李震站在寝宫门口。 全副武装,甲胄齐整,腰间佩剑没有解。 他手里捏着一卷圣旨,上面的字迹潦草,墨渍还没干透,是半个时辰前从宫内一个老太监手里截获的。 圣旨上只有一句话。 乾皇昨夜召见中书令,口述传位诏书草稿,指定三皇子李明泽为储君。 李震把圣旨攥在掌心里。 “皇城内,我们的人都接手了吗?” 身后的副统领低声回话:“御林军三个营已换了两个,御书房外围、寝宫甬道、东西两阁的值守全是咱们的人。唯独……内廷司那边还有几个老太监没换下来。” “不用换了。” 李震把圣旨扔在地上,靴底碾了一脚,“死人不需要换。” 副统领没再多问,退了半步。 李震抬手,推开了寝宫的大门。 殿内。 烛火昏暗,只点了两盏宫灯。 乾皇李承乾靠在龙榻上,手里翻着一卷奏折,听到动静抬头,看见李震全副武装走进来,手还按在剑柄上。 李承乾的脸一下子沉了。 “谁让你带剑入宫的?” 李震没停步,一步一步往里走。 “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?还有没有朕?!”李承乾把奏折拍在榻上,声音拔高了半截。 李震站定,隔着三步的距离。 “父皇,儿臣来问您一句话。” “你有什么资格问朕,滚出去!” “那份传位诏书,是您的意思,还是王远之替您拿的主意?” 殿内安静了一瞬。 李承乾随即暴怒,抓起床头的砚台朝他砸过去。 “朕传位给谁,轮得到你来质问?!你算什么东西?!” 砚台擦着李震的肩膀飞过去,啪地碎在地砖上,墨汁溅了他半边衣甲。 李震没躲。 “儿臣戍边八年,替您挡了北燕三次南侵。” “回京之后,您连一顿家宴都没设过,老三在京城什么都没做,您倒要把天下给他。” “你戍边是你的本分!”李承乾指着他,手指在抖,“你以为打了几场仗,天下就该是你的?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带剑入宫,兵围皇城,你跟反贼有什么区别?!” “反贼?” 李震笑了一下。 “父皇,您知道老三的生母是什么人吗?” 李承乾的表情变了一瞬,但很快绷回来,厉声道:“他母妃早亡,这事朕比你清楚!你休想拿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来搅混水!” 李震盯着他看了几息。 然后摇了摇头。 “父皇,您不信也没关系。” 他拔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