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孟福全在板车上被颠得七荤八素,半条命都快颠没了。 顾长生把烂泥往他脸上糊的时候,手法粗暴得跟刷墙似的,从额头一路抹到下巴,鼻孔都差点给堵上。 “爷,你轻点!” “保命也不用这么糟践人……” 孟福全龇牙咧嘴,想躲又不敢动太大幅度,左臂上那道口子牵一下就是钻心的疼。 “别动,再抹一层。” 顾长生从路边沟里又捞了一把,这回往脖子和衣领子上招呼。 泥巴混着血渍,加上孟福全自带的那股半死不活的气质,整个人看上去跟从地底下刨出来的差不多。 完事了,他退后两步,歪着头端详。 “嗯,还差点意思。” “你还要干嘛?!” 顾长生从地上捡了片烂菜叶子,搭在他肩膀上。 “行了,像了。” 陆七在旁边看了半天,憋了句:“爷,您这手艺……以前干过?” “你管我以前干没干过。”顾长生拍了拍手上的泥,回身走到李沧月跟前,“娘子,你先走,从正门进,亮玄鸦卫的旗号,大大方方的。” 李沧月偏了下头。 “分开走?” “你一个长公主带着一队玄鸦卫进城,禁军再横也不敢真拦你,到时候城门口一通折腾,注意力全在那边,我和陆七推着板车走侧门,把老孟当病号运进去。” “侧门也有人。” “有人归有人,侧门兵少,顶多一什,正门那边你一闹腾,他们还有心思仔细查?” 李沧月没立刻答话。 顾长生补了一句:“放心,你家驸马脸皮厚,演技也还行。” “也还行”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语气轻飘飘的,跟他蹲在地上给人糊泥巴时一样随便。 李沧月看了他两息。 没接这句贫嘴,转头对身后的玄鸦卫打了个手势。 队伍分成两拨。 主力十二人跟李沧月走正门。 陆七带两个换了便装的玄鸦卫,跟顾长生走侧路。 分开之前。 李沧月从马上低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别出岔子。” “嗯。” 顾长生应得干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