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几个时辰就能把城门换防,说明禁军那边早就做好了预案,昨晚宫里一出事,命令立刻就下去了。” “不止朝阳门。”顾长生接了一句,“如果李震要封城,四个城门不可能只封一个,其他三个门多半也换了人。” “你的判断?” “不进朝阳门。” “绕哪里?” 顾长生在脑子里把京城四面八个门过了一遍。正门、偏门、角门,哪些是禁军嫡系的防区,哪些是城防军自己的地盘,哪些有灰色地带…… “西边的阜成门。” 李沧月:“理由?” 顾长生的视线在城门口那条长队上滑了一圈。 “老孟,感觉怎么样?” “快死了。”孟福全有气无力。 “那就对了。”顾长生趴在车框边上,上下打量了他几秒。 “阜成门的守备是赵亭山,这个人和大皇子的关系微妙,面上听话,私底下跟兵部的老人走得近,属于骑墙派。禁军要换防四门,他那里是最难啃的一个,如果今天早上刚刚部署,阜成门大概率还没来得及换人。” “大概率?” “六成把握。” 帘子后面没再出声。 过了三息。 “走阜成门。” 顾长生一夹马腹,调转方向。 “陆七,队伍散开,不要扎堆走,你带四个人护着那辆板车先行,走小路绕到西面,别走官道,剩下的人跟着殿下的马车,正常速度,不快不慢。” “板车上的人呢?” 顾长生没答他,蹲下身,从路边沟渠里捞了一把烂泥,黑乎乎的,带着股臭水沟的馊味。 他回到车上,往孟福全的脸上和脖子上一抹。 “你干嘛!” 孟福全吓得往后缩。 顾长生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。 这老东西失血太多,脸色蜡黄泛青,嘴唇发紫,眼窝深陷,整个人缩在车板上跟一条干鱼似的,加上体温在降,身上那股子半死不活的气质,简直浑然天成。 “从现在起你是个快死的疫病患者。” “什么?!” “蒙着脸,有人问就说是染了疫病送去城西义庄的,谁敢凑近看?” 陆七咧了一下嘴,“爷,您这主意真损。” “少废话,快走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