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马场离乱坟岗不远,翻过两道土坡就到了。 顾长生走在前头,脚步快,但没跑。跑容易踩漏脚印,这片地全是软土,踩重了,前面留下的痕迹就不好辨认了。 远处。 一排矮棚子的轮廓已经出来了。 木栅栏围了一圈,不高,翻个身就能过去,马厩连着一间草棚,是看场人住的地方。 顾长生翻过栅栏的时候,先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。 一个老兵,面朝下趴在马厩门口,后脑勺有淤青,人还在喘,没死。 “醒醒。” 顾长生蹲下去拍了两下。 老兵没反应。 他伸手掐了一把人中。 “嗬——” 老兵猛地吸了口气,眼珠子转了两圈,看清面前蹲着个人,吓得往后缩。 “别动,问你几句话。” “谁……你们谁啊……” “玄鸦卫。” 后面跟上来的卫士亮了腰牌。 老兵一听这三个字,缩得更厉害了,嘴皮子直哆嗦。 “多久前的事?”顾长生没工夫跟他磨蹭。 “约……约莫小半个时辰,我在棚子里打盹,听见马厩那边有动静,出来看,就挨了一闷棍……” “什么人?” “灰衣裳,个头不高,脸没看清,天太黑了……” 老兵的手往后脑勺上摸了一把,摸到一手血,顿时清醒了大半,“我听见马叫,出来看,被那人从后面一闷棍……” “牵走几匹?” “我醒来数过了,少了一匹,那匹棕色的……就那个栏位。” 老兵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空栏。 顾长生走过去看了一眼,马厩门口的泥地上,蹄印新鲜,深浅分明,方向西北。 “草棚里还有一个人呢?” “老张头,吓坏了,缩在里面不敢出来……” 顾长生回头朝李沧月走。 “不走官道,不走渡口,挑了匹马往西北跑,这人心里门清,知道咱们会堵渡口。” 李沧月扫了一眼那些蹄印。 “西北方向,过了三十里是清河镇,再往前……” 她没把话说完。 但两个人都清楚。 西北方向翻过潞州地界,就是北境军镇的范围。 那边的势力跟京城这几方都不搭界,人一旦钻进去,再想找就费劲了。 顾长生朝马厩里扫了一圈,还剩六匹马,精神头都不怎么样,毕竟是兵部淘汰下来的。 “殿下,先追,让青鸾那边的人别在渡口耗着了,转头过来接应。” “已经让人传话了。” 李沧月翻身上了一匹灰马,动作利落,拨了马头朝西北方向。 “你倒是自来熟,从人家马场拿马都不打招呼。” “回头补张条子。” 顾长生牵了匹黑的,踩镫上马,两个玄鸦卫紧跟在后面,蹄印很清楚,野路上全是软土,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西北延伸。 出了马场不到半里地,顾长生就发现了问题。 蹄印左深右浅。 “这匹马有毛病。”他扭头喊了一声。 李沧月拍马赶上来。 “什么?” “左深右浅,蹄印不均匀,这畜生右前腿有问题,微跛,兵部淘汰的马,十匹里八匹有暗疾,他挑的时候天黑,没看出来。” “那就跑不快。” “跑不快。” 顾长生抬头看了眼前方的路,野路上荆棘横生,灌木丛一片连着一片,骑着瘸马走这种路,速度快不到哪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