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距离在缩短。” 他翻身下马,蹲在地上摸了摸一坨马粪。 还热的。 “半刻钟以内。” 重新上马,继续追。 过了一片矮树林,蹄印开始变得凌乱,有几处明显是马在打转,像是骑马的人在犹豫方向。 又追出二里地。 林子深了。 顾长生勒住马。 前面一棵歪脖子松树底下,拴着一匹棕马。 马身上全是汗,肚子一起一伏喘得厉害,嘴角挂着白沫子。鞍子被卸了,搭在旁边的树杈上。 马旁边的地上有脚印。 走了几步。 然后没了。 顾长生翻身下马,走到脚印断掉的地方,蹲下来仔细看了看。 “又他娘的换鞋底了。” 他直起身,骂了一句。 这老东西比泥鳅还滑,跑路都跑出花来了。 偷马赶了几里地,发现马跛了跑不快,干脆弃马步行,换鞋底消痕迹,钻林子。 “往哪个方向?” 李沧月下了马,走过来。 顾长生转了一圈,地上的枯叶厚厚一层,脚踩上去会有痕迹,但那人换了鞋底之后明显刻意选了石头和树根多的地方走,痕迹断断续续。 “大方向还是往西北,具体走哪条路不好说了。” 他又蹲下去,手指拨开一片枯叶,底下有半个脚印,很浅。 “等一下。” 顾长生站起来,朝前面走了十几步,又蹲下去。 “这里有血。” 枯叶上有几滴暗红色的东西,不多,像是走路的时候从身上滴下来的。 “他受了伤?” 李沧月走过来。 “在三皇子府后门那一趟没伤着他,马场那边也没打过……” 顾长生的话顿住了。 他和李沧月对视了一眼。 不是他们弄伤的。 “有别人。” 顾长生拔刀。 往前又走了不到三里地,林子开始密了,能见度越来越差,地上的血迹反而越来越多,不再是零星几滴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一条线。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。 金属碰撞的声音。 短促,密集,从前面的山坳里传出来。 顾长生抬手,身后两个玄鸦卫立刻停住。 李沧月也听见了。 她侧头朝声音的方向看了看,脚步没停,绕到一棵大树后面,从树干的缝隙往前望。 山坳转弯处,地上的蹄印突然多了,不是一匹马的。 至少七八匹。 全是新鲜的。 “有人比咱们先到了。”顾长生压低了声音。 李沧月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蹄印。 “不是官府的马。”她说,“蹄铁的钉法不对,官马用的是制式蹄铁,四钉对称,这些是私铸的,三钉偏右。” 前方的打斗声突然激烈了一瞬,然后是一声闷哼,像是有人挨了刀。 “跟上。”李沧月道。 顾长生没犹豫,猫腰朝前摸过去。 穿过一片灌木丛,视线一下子开阔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