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长生出了竹林,一路沿原路返回。 赵吉在西华门安排的暗线很老道,来时的路径完全避开了禁卫轮值的时段,出宫时同样没有惊动任何人。 换回便服,翻身上马,他脑子里一直在转。 王远之说七天。 王若兰说管好李沧月。 王家这对兄妹,话说得客客气气,底下却全是刀子。 合着就是要我当那个冲锋陷阵的马前卒,打完仗再把缰绳交回去? 想得挺美。 马蹄声在夜色中清脆作响,顾长生拐上长安街,远远就看到公主府门口的灯笼比他走时多了一倍。 陆七带着两个玄鸦卫站在影壁旁边。 顾长生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 “怎么了?” 陆七迎上来,压低了声音,“出事了,赵文渊和御史台几个言官在宫门外跪了一下午,奏请陛下收回玄鸦卫拿人之权,要三司会审。” 顾长生脚步没停。 “然后呢?” “大皇子府那边已经开始串联朝臣,声势不小,光是今天下午,就有七八个三品以上的官员在私下传话,说玄鸦卫越权办案,要联名上奏。” 顾长生冷哼了一声。 赵文渊,大理寺卿,老派清流的代表。 这人不站队,但讲规矩。 玄鸦卫一口气抓了二十三个朝廷命官,确实踩到了程序的红线,赵文渊跳出来,并不意外。 至于背后有没有李震在推波助澜? 废话。 “让他们闹。” 顾长生边走边说,“闹得越大越好,他们叫得越凶,越说明咱们抓对了人。犯人呢?有没有开口的?” 陆七跟在他身后,压着步子。 “撬开了三个,都是小鱼,咬出来的东西不疼不痒。户部侍郎章明远嘴硬得很,从进玄鸦卫大营到现在,一个字没吐。” 顾长生站住了。 他侧过头看了陆七一眼。 “人关在哪?” “西营地牢,单独隔开了。” “章明远家里几口人?” 陆七愣了一下。 “妻一人,妾两人,嫡子两个,庶女一个,还有他老母亲,加上下人,满打满算三十多口子。” 顾长生抬脚继续往前走。 “拟一份名单,章明远和他那十七个同党的家眷,以'涉嫌窝藏赃款'的名义,全部请到玄鸦卫大营协助调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