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祁同伟坐在省委大楼前的停车场里,手指敲打着方向盘。 刚才接到省检察院汉大校友的电话, 告知他侯亮平报到时被陆亦可当场怒斥、狼狈而逃的消息。 “陆亦可真这么说?”祁同伟当时确实有些吃惊。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鄙夷的轻笑: “可不是嘛,祁厅,陆亦可那脾气上来,可是半点情面不留。 现在整个办公楼都传遍了,那位曾经的‘侯处长’,现在是夹着尾巴做人了。” 祁同伟淡淡回了句“知道了”,便挂了电话。 他靠在椅背上,点燃一支烟,心中嗤笑:这陆亦可,还真是个拎不清的愣头青。 都已经是戴罪之身,还敢在公开场合情绪失控,提及季昌明和陈海? 是想翻案还是单纯犯蠢? 不过,陆亦可怒怼侯亮平的那番话,倒是句句在理,听着解气。 想起当年,若不是侯亮平在自己耳边反复怂恿、出些歪主意, 自己至于走到向梁璐下跪那一步吗?若是没有那一跪,或许…… 唉,祁同伟甩甩头,打断这无意义的假设。 当年的“汉大三杰”,陈海身陷囹圄,侯亮平沦为笑柄, 同学群里早已传开他被钟小艾单方面离婚、净身出户的消息。 如今偌大汉东,就剩下自己这一杰还在台上,可自己这关,又真的能过去吗? 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涌上心头,但他很快强压下去。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。 他深吸一口烟,将烟蒂摁灭,整理了一下表情,推门下车,走向省委大楼。 敲响高育良办公室的门,听到那声熟悉的“进来”,祁同伟推门而入。 高育良正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沉思,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: “同伟来了。昨天见到赵瑞龙了?聊得怎么样?” 祁同伟恭敬地走到高育良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压低声音, 将昨晚与赵瑞龙见面的情景,包括赵瑞龙最初的倨傲、 中间的威胁、自己如何强硬应对、以及赵瑞龙最后气急败坏的离去,原原本本、毫不隐瞒地汇报了一遍。 最后,他补充道:“老师,赵瑞龙走的时候,可以说是恼羞成怒,还放话威胁我。” 高育良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波澜,直到祁同伟说完,他才缓缓问道: “同伟,你对赵瑞龙说你‘无所谓了’,是真这么想,还是只是一时的气话?” 祁同伟抬起头,目光与高育良一同望向窗外,脸上泛起浓浓的苦涩: “老师,跟您说实在话。沙瑞金书记也好,田国富书记也罢, 他们就算要动我,无非也就是想办法找证据,把我祁同伟送进去。 但就算进去,我认了,也绝不会牵扯别人。 何况,他们未必真能把我送进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