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语气渐渐带上了追忆: “当年在孤鹰岭,身中三枪,我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有什么真怕的呢?” 然而,当他的目光转回到高育良脸上时, 那丝硬气瞬间被一种更深层的恐惧取代,语气变得更加苦涩甚至带着点惶恐: “但是老师啊,面对秉谦省长……我是真怕啊! 他……他就像有透视眼一样,我在他面前仿佛没有任何秘密可言! 从他回汉东第一天起,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! 那种无形的压力,比明刀明枪更让人心悸。” 高育良看着自己这位大弟子,心中也是百感交集。 曾经的缉毒英雄,意气风发,怎么一步步被欲望和形势裹挟, 变成了今天这个看似强硬、实则内心充满恐惧和不安的公安厅长? 他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,语气带着安抚: “同伟,形势才刚刚开始变化,远没到最坏的地步。 沙瑞金和田国富新败,自顾不暇,短期内未必能对你造成实质威胁。 至于秉谦省长……”高育良斟酌着词句, “他对你,我个人判断,并无特别的恶意。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。 他在汉东根基深厚,人脉广泛,想要了解你的情况,并非难事。 关键在于,你自身要立得住。” 祁同伟点了点头,顺势试探着问道: “老师,依您看,赵立春老书记在古都……近期会不会有什么变故?” 这是他根据自己对局势的观察,最大胆的一次试探。 高育良闻言,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着祁同伟,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。 在他印象里,祁同伟虽然精明强干,但在高层政治嗅觉上并不算十分敏锐。 今天能问出这个问题,显然是经过了深思。 他不动声色地反问:“同伟,你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?” 祁同伟苦涩地笑了笑,连忙摆手: “老师,我您还不了解吗? 在古都那边,我哪有什么确切的消息来源。 这都是我最近……睡不着觉的时候,自己瞎琢磨的。” 高育良来了兴趣:“哦?说说看,你琢磨出什么了?” 祁同伟有选择性地将自己对赵家处境、沙瑞金空降意图的分析复述了一遍, 当然,涉及高小琴和个人利害的部分都隐去了。 他重点强调了沙瑞金作为“过河卒”的可能性,以及赵家可能面临的巨大风险。 高育良静静听完,良久,长叹一声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