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所求的,无非是经济社会大局的稳定,以及省政府那一摊子工作不被过多渗透和干扰。 而你眼下,首要任务是立足和反腐,也确实没有更多精力去插手省府的具体事务。 在这个阶段,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尤其是像周秉谦这样举足轻重的同志, 至关重要。你觉得呢,瑞金?” 沙瑞金静静地听着岳父的谆谆教诲,理智上,他承认岳父的分析切中要害,极具建设性。 然而,情感上,第一次常委会上那刻骨铭心的羞辱感再次汹涌袭来, 先是被周秉谦借林老之言逼得当场检讨, 后又被其轻描淡写的一个“听说”弄得狼狈回避,颜面尽失,沦為笑谈。 这种级别的挫折,对一个封疆大吏而言,是难以轻易吞咽的苦果。 此刻让他放下身段,主动去与周秉谦“谈谈”,无异于政治上的认输和服软。 他那强烈的自尊心和依旧感到刺痛的情绪, 让他无法在此时做出这样的姿态。他沉吟了几秒,选择了一种委婉的拖延策略: “爸,您的教诲我牢记在心。 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。 或许……在这次常委会之后,我会择机与秉谦省长进行一次深入的沟通。” 马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瞬间明白了女婿的心结所在。 还是太过要强,此刻拉不下这个脸。 他在心中微微叹息,知道有些心结需要当事人自己化解, 外人难以强求,便不再多言,只是说道: “好的,瑞金。 具体情况你在第一线最清楚,如何决断,你自己把握。 毕竟汉东的局面错综复杂,我也只是雾里看花。那就这样,你多保重。” 沙瑞金听出岳父语气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但他此刻亦有自己的坚持和考量,只好说道: “好的,爸。您也多保重身体。 我会牢记您的提醒,这次常委会,稳字当头,先求站稳脚跟。” 马老“嗯”了一声,便挂断了电话。 沙瑞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,缓缓放下手机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闭上双眼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 岳父的这通电话,像一次精准的政治降温,将他从“急于求成”的焦躁中拉回“立足现实”的冷静。 他反复咀嚼着“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”这八个字,这将成为他下午主持常委会的基本基调。 然而,与周秉谦和解的那根刺,依然扎在心里,他知道这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,只是现在,他还需要时间来说服自己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