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份是关于严防“带病提拔”的相关规定, 另一份则是强调树立正确用人导向的中央精神。 这两份文件,将为他下午的议题提供坚实的政策依据和舆论铺垫。 就在他凝神思考会议细节时,放在抽屉里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。 沙瑞金拿出一看,屏幕上显示着“岳父”二字。 他立刻收敛心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才按下接听键,语气恭敬地说: “爸,我是瑞金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马老沉稳却略带疲惫的声音: “瑞金啊,听说你下午又准备开常委会了?” “是的,爸。” 沙瑞金如实汇报,“下午召开第二次常委会,一些积压的议题需要研究。我正在准备材料。” 马老在电话那头深深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透过电波,带着沉甸甸的压力: “瑞金,汉东那潭水,比你我原先想象的要深得多,也浑得多。 上次的教训,一定要深刻汲取。 这次常委会,我的意见是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。当前第一要务, 是站稳。只有站稳了脚跟,扎下了根,才谈得上以后的发展。” 沙瑞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。 岳父的话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他内心深处那丝渴望一举扭转颓势的急切火苗, 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现实的严峻。 他知道,岳父的判断是冷静而准确的,想在一次会议上就翻盘,是不切实际的幻想。 他放缓语速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着稳健: “爸,您放心。我这次定的目标很实在, 就是力争将那批遗留的一百多名厅级干部任命暂且缓议, 为我们争取更多考察了解的时间。除此之外,不会有太剧烈的动作。” 马老对沙瑞金这个务实的目标表示认同。 他清楚,如果不是上次常委会上沙瑞金在战术和信息上出现重大失误, 错误地估计了周秉谦的能量和立场,逼得周秉谦不得不凌厉反击, 局面也不至于如此被动。他深思片刻,语重心长地建议道: “其实,瑞金啊,你为什么不能主动找周秉谦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呢? 我从侧面了解到,他此次回汉东,核心任务就是稳定经济大盘。 这与你想要开展的反腐倡廉工作,从根本上说并不矛盾,甚至是相辅相成的。 你反你的腐,净化政治生态;他稳定经济,保障民生发展。 你们完全可以各司其职,甚至相互借力。至于那些敏感的人事安排, 他都离开汉东十几年了,这些干部的晋升与否,与他个人有多大切身利害关系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