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统辖,不吊城门?” 叶无忌看了他一眼。 “吊城门是泄愤。押出来示众,是立规矩。” 陈大柱一怔,随即咧嘴。 “属下明白了。” 孙德财被拖走时,脚在地上乱蹬,嘴里不断求饶。方才那副官威,早丢得干干净净。 四名护卫也被押下去。 叶无忌特意吩咐,不许打死。 成都府军靴、皮甲、腰牌、供词,一样都不能少。 日后黄蓉在临安运作,这些证据会派上用场。 院子渐渐安静下来。 兵卒把地上的血点和尿迹冲洗干净,又将碎陶片扫到一处。夜风从院墙上掠过,火把亮暗不定。 萧玉儿端着水盆站在书房门口,把事情从头看到尾。 她本以为叶无忌会一掌拍死孙德财,再把尸体扔出城。 可他没有。他只废了孙德财的气焰,却留下对方的命,还从一枚扳指里搜出密信,把成都府的手脚全扣住。 萧玉儿低下头,看着盆中水面晃动。 她忽然明白,叶无忌让她供着程英,不只是后院规矩。 这个男人做事,从来不只看眼前一口气。 谁有用,谁该留,谁该杀,早有尺子量过。 她端着水盆退回偏房,脚步放得很轻。 叶无忌走到程英身边。 “没伤着?” 程英摇头。 “他碰不到我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叶无忌看了她袖口一眼。那里藏着玉箫,刚才气机虽收得很稳,却瞒不过他。 “下回再有这种人,不必等我。” 程英把袖口放下,语气温和。 “你要留活口,我便没有出手。” 叶无忌笑了笑。 这话不多,却正说到点上。 程英不是不敢杀人,也不是拘泥善恶。 她只是看出孙德财身后有文章,不愿坏了他的安排。 “李文德派这种蠢货来,未必只是蠢。”程英道,“他若死在灌县,成都府便可借题发挥。你留他性命,反倒让李文德不好接招。” “所以明日让百姓看,让军中看,也让成都府的探子看。” 叶无忌望向前厅方向。 “孙德财不能死在暗处。他要活着,把李文德的脸面踩下去。” 程英轻轻点头。 叶无忌又道:“明日一早,让杨过带五十骑出城,沿西道查十里。孙德财既带密信入城,外头多半有接应。能抓就抓,抓不到也要把他们赶远些。” “我去给杨过留话。” “不急。” 叶无忌拉住她的手,往正房走去。 屋里灯火还亮着。桌上热水未凉,程英取来毛巾,替叶无忌擦手。方才打人时,他手上未沾血,可她仍擦得仔细,连指缝也没有漏。 叶无忌坐在床榻边,任由她动作。 “城东屯田点的抚恤册,你看过没有?”他问。 “看过了。阵亡六人,伤十一人。家眷在城中的,明日发粮。没有家眷的,记入军功簿,日后若寻到亲族,再补银。” “盐坊那边,第四井要建沉水池。木料先从西仓调,石灰让方老头去领。” “已经让人记下了。” 程英把毛巾放进盆里,又道:“后院的用盐,我从明日起再减一成。兵营和医棚不能省。” 叶无忌看着她,过了几息,才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 程英手上动作停了一下。 她没有回头,只把毛巾拧干,搭在木架上。 “灌县这么多人都辛苦。我只是管些账册和灶上的事。” 叶无忌伸手,将她拉到身边坐下。 “李文德这边,不会拖太久。盐井只要稳住,灌县便有钱养兵。有兵,成都府早晚得让路。” 程英靠近些,低声问:“你真打算跟李文德彻底撕破脸?” “早晚的事。灌县的盐井一出卤水,他李文德的财路就断了一半。他不弄死我,他睡不着觉。” 叶无忌顺势把程英搂进怀里。 程英顺从地靠在他胸口。她闻到了叶无忌衣服上带着一点极淡的脂粉味。那是萧玉儿身上的味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