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若换成寻常一流武夫,遇到这等军中合围,少说也要拔兵器破阵。 叶无忌没有拔剑。 他右脚往前踏出半步,脚掌落地时,地面尘土向四周荡开。 混沌之气自丹田分出四缕,经足少阴、手太阴两路外放,气机凝而不散,只在三尺之内运转。 第一名护卫刀锋还未递近,手腕便被无形劲力一压。腕骨错开,长刀脱手。 第二人从左侧斩来,刀路走腰眼,出手老辣。 叶无忌并指点在刀脊上。那柄刀从中断开,断刃旋转着落地,插进青砖缝中。 后面两人察觉不对,正欲抽身。 叶无忌袖袍一拂。 两股真气分左右撞出,正中二人胸前甲片。 甲片未裂,内劲却透甲入体,封住膻中附近数处气脉。 四名护卫倒退几步,先后跪倒在地,喉间发出闷哼,连刀都握不住。 叶无忌没有杀他们。 盐坊刺客已经死了七个,茂州岭又抓了独眼龙和成都府暗桩。眼下这四人穿着成都府军皮甲,随孙德财入城,正好补上人证。 杀了,反倒少了用处。 陈大柱见状,带兵上前,把四人按倒捆了。 孙德财原本还想叫骂,见四名护卫几个照面便全被制住,喉咙里剩下的声音卡住了。 他捧着受伤的手,往后挪了两下,肥胖身躯撞上台阶。 “叶统辖,有话好说。小人奉李大人之命巡查军务,方才,方才只是酒后失言。” “酒后?” 叶无忌看向陈大柱。 陈大柱会意,走到孙德财身旁,一把扯开他腰间皮囊,凑近闻了闻。 “统辖,没有酒味。囊里是参汤。” 院中兵卒有人低笑。 孙德财脸上肥肉抖了抖,忙改口道:“小人一路劳累,脑子发昏。叶统辖大人大量,莫要和小人计较。李大人那边,小人回去自会替统辖说好话。” 叶无忌蹲下身,捡起地上碎裂的玉扳指。 碎玉中间,有一点暗红封蜡。 他用指甲挑开封蜡,里面藏着卷得极细的一小片绢帛。绢帛被汗渍浸过,字迹仍可辨认。 叶无忌展开看了两行。 上面写着灌县盐井数目、盐坊守卫轮值、南大营骑兵成军情况。 字迹仓促,却把这几日灌县的变化记了不少。 末尾另有一句,叶贼多在书房与盐坊之间往返,夜间后院守备空虚。 叶无忌把绢帛递给陈大柱。 陈大柱看完,脸上的肉跳了一下。 “统辖,这胖子是来探路的!” “嗯。” 叶无忌站起身。 孙德财看到那片绢帛,知道藏不住了,连忙喊道:“那不是我的!是路上有人塞给我的!叶统辖,你不能动我,我姐夫是成都府经略使,他一句话就能断你粮道,封你盐引!” 叶无忌抬脚踩住他的伤手。 力道不重,只压在碎玉扎入皮肉的位置。 孙德财的惨叫卡在喉咙里,整张脸涨成猪肝色。 “李文德若真能封死灌县,便不会派山匪烧屯田点,也不会派死士烧盐坊,更不会让你带着这种东西进城。” 叶无忌垂眼看他。 “他急了。” 孙德财嘴唇哆嗦,再也说不出硬话。 程英走下台阶,弯腰拾起那株断了叶的兰花。她用帕子裹住根部湿土,交给一旁的女婢。 “重新栽到后厨窗下,先用清水养根。” 女婢应声退去。 程英这才看向叶无忌。 “此人留着,比杀了有用。” 叶无忌点了点头。 “带回前厅。” 陈大柱立马招呼兵卒,把孙德财拖起。 孙德财吓得脸上肥肉乱颤,忙喊:“叶统辖,小人有银子!马车里有两箱银子,还有成都府带来的蜀锦、药材,统辖若喜欢,全是你的。小人只求回去报个平安。” 叶无忌道:“两箱银子,是李文德给你的路费,还是让你收买灌县军官的?” 孙德财闭上嘴。 叶无忌看向陈大柱。 “去查他的车马。银子入军库,药材送医棚,蜀锦登记封存。车夫、随从全分开看押,不许串供。” “属下领命。” 陈大柱抱拳,转身安排人手。 “还有。” 叶无忌道:“把孙德财关在城门楼下的囚室里。不给酒肉,只给清水和粗饼。明日午时,把他带到城门外,让城中百姓看一眼成都府特使是怎么夜闯军衙、携带密信的。” 陈大柱迟疑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