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八名壮汉松开绳索,铁钻头悬在半空不动了。所有人都看向司空绝。旁边另外两座木架上的匠人也停了手,纷纷朝这边张望。 叶无忌走到井口边沿,往下看了一眼。 竹管深入地底三十多尺,井壁被铁钻头锤得光滑齐整。 “换汲卤桶。” 司空绝早就等着这句话。 他朝身后的工棚挥了挥手,三名匠人抬着一只细长的竹筒跑了过来。 这竹筒是按叶无忌的图纸特制的,底部装了一个牛皮阀门,放下去时阀门打开灌水,提上来时阀门闭合锁水。 做这东西的时候,匠坊里的老赵还嘀咕了半天,说这么精巧的阀门结构他活了五十年没见过。 司空绝没搭理他,照着图纸一丝不苟地做。 他现在对叶无忌画的图纸有一种近乎盲信的信任。 竹筒顺着竖井缓缓沉下去。 绳索一寸一寸地放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 到底之后,绳索突然松弛了一下。 说明已经浸入液体中了。 “提!” 壮汉们喊着号子往上拉。 竹筒一寸一寸地上升,每升一段,绳索上就多挂几滴灰色的水珠。 等它完全露出井口时,围观的匠人全凑了上来,脖子伸得老长。 竹筒外壁湿漉漉的,挂着一层灰白色的水渍。 司空绝伸手接过竹筒,两只胳膊都在使劲,把阀门口对准旁边一只大木盆。 牛皮阀一掰开,一股浑浊的灰色液体哗哗地涌了出来。 整个木盆灌了小半盆。 液体的颜色比普通井水深得多,泛着一种灰黄的浊色。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又咸又涩的气味,呛鼻,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皱眉。 叶无忌用手指蘸起一滴卤水,再次放到嘴里。 这次不是泥浆里捎带的微咸了。 入口的一瞬间,舌头被齁得发麻,两腮的口水一下子涌了出来。 这卤水的含盐量极高,甚至比他前世在自贡盐业博物馆喝到的那口“试味水”还要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