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话一出,孙伯年和陈墨池都不说话了。 掌门公开承认不如师弟,这在任何门派里都是了不得的事情。可司徒千钟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没有半点不甘,只有一种盘算利弊之后的坦然。 “正因为他武功最高,我才更要把他留在山上。”司徒千钟继续说,“蒙古人也好,叶无忌也好,将来真到了动手的时候,老二那把剑便是青城派最后的底牌。你们俩记住,不管他说什么难听话,不管他怎么跟我唱反调,你们都不许对他怎样。他是我师弟。我自有分寸。” 孙伯年连连点头:“掌门仁义。” 陈墨池嘴上应着,心里却不以为然。他跟赵玉成素来不对付。倒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,而是赵玉成这人太一板一眼了,每回陈墨池在外面谈买卖,回来都被赵玉成数落一通,说有辱斯文,说不该跟市井商贾勾搭。这种话听一次两次还能忍,听了十几年,搁谁心里都窝火。 “掌门,话说回来。”陈墨池岔开话题,“二嫂前些日子托人给我捎话,说家里柴米不够使,让我从外务上拨一些。我给了。” 司徒千钟嗯了一声:“应该的。老二是青城派的支柱,家里嚼用短了,咱们不能亏待。” 孙伯年忽然笑了一声。 那笑声不大,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陈墨池瞥了他一眼,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。 司徒千钟看着他俩,没出声。 孙伯年凑近了些,压着嗓子说:“掌门,您别怪我说话粗。二嫂虽说年过三旬了,可保养得极好。前几日我去后山巡查,远远瞧见她在院子里晾衣裳,那腰身那气色,啧啧。老二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,娶媳妇的眼光是真不错。” 陈墨池在旁边搭腔:“可不是么。我去送柴米的时候,她出来接的。穿得素净,说话轻声细气的,那模样……哪像三十多的人。” 司徒千钟脸色一沉:“放肆。那是你们师嫂。背后嚼舌根,成何体统。” 孙伯年缩了缩脖子,嘴上赶紧认错:“掌门教训得是,弟子失言。” 陈墨池也跟着拱了拱手,脸上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 殿内安静了一阵。 孙伯年端着酒杯,低头抿了一口。过了片刻,他又抬起头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他斜眼看了看陈墨池。 陈墨池也正看着他。 两人目光一碰,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。 孙伯年清了清嗓子,试探着说:“掌门,弟子说句不中听的。老二这人,性子拗,咱们拿他没办法。可若是有朝一日,他真的犯了大错,被逐出了师门。那赵夫人一个妇道人家,无依无靠的,总得有人照应。” 他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:“到时候,弟子跟墨池合计着,把赵夫人接到掌门院里来住。有掌门亲自看顾,旁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。” 陈墨池在旁边点头,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:“三师兄说得极是。掌门对师弟师嫂照顾有加,这是咱们青城派的家风。” 司徒千钟盯着这两个人,三角眼眯了起来。 他没开口骂人,也没说好。只是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 酒杯放下,他用指腹擦了擦嘴角。 “你们两个的心思,我不想听。”司徒千钟的声调不高,“老二是我师弟。他的家眷,便是我的家眷。你们再胡说八道,别怪我翻脸。” 孙伯年和陈墨池齐声应是,头低了下去。 屋里又安静了好一阵。 司徒千钟转着佛珠,目光落在桌案上一卷半摊开的道经上。那道经翻到中间某一页,边角折了起来。 过了许久,他忽然开口了。 “乱世将至,叶无忌手里有天雷,蒙古人有铁骑。老二的剑再快,终究不听我的使唤。我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将本门内功突破至化境,青城派拿什么在夹缝中立足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