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是啊,掌门果然考虑长远,师弟不即也!”陈墨池连忙拍马屁。 “不过你们也不用操那份闲心。” 孙伯年和陈墨池同时抬头。 司徒千钟靠在榻背上,半阖着眼。 “我最近在练一门功夫。” “什么功夫?”陈墨池问。 “从祖师堂暗室里翻出来的一卷古谱。”司徒千钟语速很慢,“上面写的是一门采补之术。要练成此功,需得以阴养阳、以柔济刚。古谱上说,修炼者须寻一具'炉鼎'。这炉鼎么,不能太年轻,火候不够;不能太老,精血枯竭。最好是三十岁上下,根骨清正,气血充盈的妇人。” 他说完这番话,闭上了嘴。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 孙伯年手里的酒杯端在半空,没放下,也没喝。他那张红脸堂上的笑意凝住了,眼珠子转了三转。 陈墨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 两人对视了一眼。 什么都明白了。 孙伯年嘿嘿笑出声来,脸上那道笑意比方才浓了三分。他把酒杯放下,搓了搓手上的老茧。 “掌门功力精进,那是青城派的幸事。至于这炉鼎么……弟子回头留意留意。山上山下,总能找到合适的。” 陈墨池也笑了:“三师兄说得是。这等大事,弟子自当尽心。” 司徒千钟闭着眼,佛珠在指间转得极慢。 “行了。天晚了,你们下去歇着吧。明日还有正经事要办。” 两人起身告退。 走到院门口,孙伯年扯了扯陈墨池的袖子,两人在银杏树下站住。 月光照在两张脸上。 孙伯年压着嗓子:“听见了?” “听见了。”陈墨池回了两个字。 “三十岁,根骨清正,气血充盈。”孙伯年掰着手指头,“山下的婆娘不好找,但这整个青城山上,除了厨房里那几个粗使婆子,还有哪个妇人合这条件?” 陈墨池没接话,只是嘴角往上挑了挑。 孙伯年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:“急不得。老二手里那把剑,不是吃素的。掌门说了要留着他当底牌。可底牌也有用完的时候。等到用完那天——” 他没说下去。 陈墨池点了点头,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 月光洒在建福宫的青石板路上。远处后山方向,赵玉成院子的灯火还亮着,一盏孤灯,在夜风中摇摇晃晃。 孙伯年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,笑了笑,背着手,踩着碎碎的银杏落叶走远了。 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