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安抚使衙门后堂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与压抑的死寂。 郎中收回搭在郭靖手腕上的手指,战战兢兢地看向一旁面色苍白的黄蓉,声音发颤:“郭夫人,郭大侠这是急怒攻心,加之旧伤未愈,真气在体内乱窜,伤了心脉。性命虽无碍,但这十天半个月……怕是万万不能再动武,甚至连床都下不得,需静心调养,切忌再动肝火。” 黄蓉身子晃了晃,手中锦帕几乎被绞碎。 十天半个月? 如今襄阳城危如累卵,蒙古大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,郭靖这一倒,便如同抽去了满城军民的主心骨。 “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黄蓉挥退郎中,脱力般跌坐在床沿,看着床榻上双目紧闭、面如金纸的丈夫,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助感涌上心头。 外头,争吵声隐隐传来。 “如今郭大侠倒了,这城防谁来管?” “张副将,你倒是拿个主意啊!北门那边的城墙裂了三丈,安抚司没钱没粮,工匠都在闹罢工!” “闭嘴!吵什么吵!没看见郭大侠正在养病吗!” 群龙无首,大厅里的将领们人心浮动。 黄蓉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。这个时候,她必须站出来。 她刚要起身,一只大手却按在了她肩上。 “夫人,先坐着。” 叶无忌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,神色少有地严肃。 “你已经连着几日未曾合眼,再这么撑下去,襄阳还没破,你先倒了。” 黄蓉身子一僵,抬头看向叶无忌。 “无忌,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”黄蓉想要起身,声音却透着疲惫,“外面的将领都在等着,靖哥哥倒了,我得去……” “你去作甚?”叶无忌皱眉道,“去听那帮人吵成一团?还是去替他们收拾烂摊子?” “你虽有智计,但现在局势太乱,军心浮动,那些兵油子未必肯听。” “更何况……”叶无忌压低了声音,“若是连你也累倒了,这襄阳城才真是完了。” 黄蓉咬着下唇,眼底闪过一丝挣扎。 “那……谁去?” “我。” 叶无忌直起身子,整理了一下衣襟,收起了往日的散漫。 “郭伯伯仁厚,不愿用重手段;夫人心系百姓,也难免顾虑太多。” “但眼下守城,不能再优柔寡断。” “有些恶名,总得有人来担。” …… 前厅。 十几名偏将、校尉吵作一团,唾沫横飞。 张猛黑着脸坐在下首,手按刀柄,却也镇不住场子。毕竟他只是个副将,资历尚浅。 “若是范大人那边还不发兵,咱们是不是该考虑突围了?” “突围?往哪突?汉水都被封了!” “砰!” 一声巨响。 大厅的正门被人一脚踹开,两扇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 全场瞬间死寂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那个逆光而立的男人。 叶无忌径直走到大堂正中央,那个铺着虎皮的主帅交椅前。 那是郭靖的位置。 平日里,除了郭靖,即便是吕文焕也不敢轻易落座。 叶无忌并未坐下,只是站在主位前,将佩剑重重放在案上。 “诸位,郭大侠重伤未愈,郭夫人守在后堂,城防不能无人主持。” 一名年长校尉忍不住开口:“叶少侠,这城中军务,向来由郭大侠与安抚司统筹。你虽有功,可此事于礼不合……” “礼?” 叶无忌抬眼看他,声音冷硬。 “城都要破了,你跟我讲礼?” 第(1/3)页